李思玫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徐清且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职业光环的加成,让他显得严肃正经。
但白大褂之下的的衬衫却又两颗没系,在李思玫的视角,锁骨隐约可见,让本该正经的男人,显得有些轻佻。
昏暗的楼梯间外,人来人往,匆忙的脚步声踏踏,时不时有交谈声传来。
任谁也想不到,一墙之隔,女人的手腕被受人尊敬、前途向好,并且在医院里相当有名气的徐医生紧紧扣住,抵在墙上。
李思玫冷静地说:“要是被人看见,你在医院就不用做人了,全院上下都得八卦你。”
徐清且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说:“这里平时没人来,不会有人看见。”
他的肌肤有些过于滚烫了,握住她手腕的手,烫到让她有些不安,一下下温柔的摩挲动作,也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你要为难我吗?”李思玫垂眸没再看他。
徐清且顿了一下,摩挲的动作停止,亲近她占有她的本能,被刻进骨子里的怜惜战胜,他看着她道:“我永远不会为难你。”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再多看我两眼,我才刚沉浸在跟你表白的喜悦里,你别那么快否定我。”他这样说道,将头低下来,额头靠在她的肩上,暂得片刻安稳的栖息。
李思玫没有说话,手心轻轻握起,随后悄无声息地放开。
还是有一点心疼的,因为共情。
她想他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没有直接拒绝她,而是在察觉到她的爱意后,决定跟她试试。
可是藕断丝连后的拒绝,会更加痛苦。
如果注定不可能,那么放任一阵暧昧的意义在哪呢?她不认为还能回到过去,离过去太遥远了。
李思玫坚定地抽出手,她说:“拖着你,更不是什么好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这样的人,不怕找不到真爱的。”
“但我只想要你。”徐清且看着她沉声说。
李思玫说:“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可你看我,还不是走出来了。徐清且,时机不怎么对了,我的人生,已经走出去好远了,现在要是回头,得走好长一段路。”
他却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一路走来不容易,不用你回头,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自己跟上来,会走到你身边,我说到就能做到。”
李思玫眼睫轻颤,但她最终只是说:“我走了。”
徐清且安静地看着她,最后无力地揉了下太阳穴,他拉住她,挽留她说:“非这样不可吗?李小玫,算我求你,跟李晗的事再拖一拖,行不行?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这人相当高傲,是很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求你这类字眼,他几乎没有说过。
李思玫站着没动。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外边人的注意,她像是恍然惊醒,飞快地往外走去。
徐清且靠在墙上好一会儿没动,如同置身冰窖。
前几天好像还在天堂,转眼间又像是待在地狱里。
……
李思玫到停车场时,却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
她其实很少想起以前,但是这会儿想到了在那段婚姻里,自己经历过的事,其实也并非全无甜蜜,让她心动的时刻特有很多。
只是似乎也没有让她值得打乱自己计划的理由。
好一会儿,李思玫才发动了车子。
这天以后,徐清且没有再得到李思玫的回复,他以前就参透的一个现实,如果有边界感的只当朋友,那么她会热情相待。
而一旦越界,那么她会收起热情,往壳里缩。
这也是他一直对于表态这件事,持谨慎态度的原因,只是没料到,会输的这么彻底。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心急了,但不表态,李晗迟早也要上位。
徐清且开始斟酌,要不要利用徐闯来对付李晗,他显然更擅长。
但徐闯对此却相当接受,他说:【我要的从来都只有李思玫幸福,那个人不一定就得是我,我也尊重她的任何选择,李晗人听说不错。】
徐清且难免开始怀疑,徐闯是在他面前装大度。
周末的时候,他在一场饭局上跟方斯恒遇上。
“李晗这人怎么样?”徐清且无意间提起。
方斯恒道:“这你恐怕得去问李思玫。”
他语气缓和,并没有半分急躁,对于李晗这人,明显说不上在意。
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对李晗在意得要死的人,只有他徐清且。
方斯恒道:“我是很欣赏李思玫,但她人生的决定权在她自己手上,她愿意接受我是好事,但只当工作伙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爱情强求不来。”
徐清且不由皱眉。
“我委婉表态过,并且不止一次,她全都明确拒绝。李思玫这人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变主意。与其想改变她的主意,不如自己看开。”方斯恒道。
身边的人,也察觉到了徐清且最近的不愉。
即便是圈子里难得聚一聚,他也只是一个人坐着,偶尔喝点酒,大多时候是发呆。
之前一年多,其实也是这个状态,只不过前一阵子莫名好了些,现在又这样了。
看上去很孤独。
这天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蒋靖说:“清且哥这回受的情伤不浅。”
周隋说:“林小姐来接的他?”
蒋靖露出个看傻子的表情:“清且哥跟她多说几句话都嫌烦,他们俩能是什么真情侣,也就是纯合作关系了。”
爱不爱的暂且不提,徐清且对自己女人怎么样,他还是见过的,带着李思玫一起出门时,是会有很多很自然的牵手搭肩一类亲密动作的。
周隋其实无所谓徐家人的事,没搭腔。
“算了,不在你面前提他们徐家人,一个比一个难伺候。也不怪你和李思玫都跑了。”蒋靖很是理解地说。
周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别担心,清润姐不会再纠缠你了,她对她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小新欢喜欢得很,哪有空顾及你,不会打扰你的。”
却没有注意到周隋的脸色不太好看。
蒋靖宽慰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想周隋的苦逼日子,也算是熬到头了,这两年里,他想谈个恋爱,也被徐清润给搅和了。
这换成谁谁不生气?也难怪好脾气的周隋,也耐不住跟徐清润大吵了一架。
吵了什么蒋靖不知道,就像当年他也不知道李思玫当年为什么带着徐闯出国,只知道那次吵完之后,周隋和徐清润,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但是有一天,他撞见两人一起,似乎依旧吵得很凶,但那天徐清润摸了摸周隋的头。
“以后不会再逼你了。”徐清润说。
周隋没有挥开她,也没有动,他只是指责她说:“你就没有一天对我用心过,换成谁都会受不了,不怪我变心。”
“嗯,不怪你。”徐清润含笑道,“变心就变心,没事儿。”
蒋靖当时在边上看了会儿,并没有上前,后来想约周隋出来,打算安慰安慰兄弟,不过那一整晚都没能联系上周隋。
后来再见到周隋,是第二天,他身上全是吻痕,见到他时拢起衣襟。
蒋靖问起,他脸红了好多次,不肯说是谁。
……
蒋靖正想着。
却看见不远处出现的人。
徐清润带着她年轻的小男友来了。
周隋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