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事情到了最坏地步,周家真完蛋了,那对林同志也要多点包容,她肯定也是一念之差,没想到会这样。”

    “我们家会不会完蛋暂且不提,但我知道庞正荣这辈子都不会完蛋的,”周湛唇角微勾,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根、本、没、有、蛋。”

    庞部长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瞪着周湛的眼神几乎要喷火。

    大家私下再怎么议论是一回事,可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这事儿摆到台面上来。

    他咬牙挤出几个字:“···这都拜谁所赐?”

    周湛无辜地一摊手,眼神清澈:“那谁知道,全国十亿人呢,总不能是我的错。”

    跟在庞部长身侧的领导看不下去了,语带责备:“周副司令,口下积德!庞部儿子遭此意外已经够可怜了,再三揭人伤疤可不是君子所为。”

    周湛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是啊,他可怜就可怜在有这么个儿子,真是浪费他爸妈一晚上时间。”

    扭头看向庞部长,好心提议:“现在虽说只能生一胎,但您家这种情况,上面应该能谅解。要不您打个报告,再领养一个?”

    庞部长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再维持不住体面,冷笑一声,声音里全是凉意。

    “年轻人火气旺,正常。不过有时候啊,火气太旺容易烧着自己。”

    就像这次他对付周家一呼百应,这么多人愿意跟着踩上一脚,难道是真心服气他庞某?

    不过是比起有个强势出众接班人的周承钧,大伙儿更乐意看到一个后继无力的家族站头上。

    一条路明摆着沦为附庸。

    一条路是等庞部长退了还有希望奋力一搏。

    有野心的投机者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他意有所指继续道:“周副司令可得多保重啊,太张扬跋扈的性子总是不被人所容的。”

    周湛整理好资料夹在腋下,听到这话昂起下巴,神情自信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唉我懂,乌鸦的世界里,天鹅就是原罪。那些人容不下我,说明不是他们的心胸太狭窄,就是我的人格太伟大。”

    “……”

    室内安静了几秒。

    吃瓜的高级领导们面面相觑,眼神迷茫又无助。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自信放光芒吗?

    “周副司令还是这么会说话。”庞部长扯了扯嘴角,“可惜,嘴再厉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周湛微微俯身,声音冷涩:“堵不住嘴,堵得住人。庞部长信不信?”

    说完不等人回应,整了整袖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庞部长站在原地,神情莫测。

    总后大院的某栋一级部长楼里。

    厨房锅炉上的屉子不断冒着热气,里头是刚蒸好的槐花馅包子,白白胖胖的。

    郑夫人看着勤务员摆弄着盆碗,想到什么,扭头朝客厅喊:“老郑,一会儿给隔壁温部长家送点包子过去啊。”

    郑部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闻言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想了想,叮嘱道:“多拿点,老温家人多,你亲自送去。”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听说他家小闺女怀上了,你从柜子里拿瓶蜂王浆带上,孕妇能吃的那种。”

    郑夫人应了一声,等勤务员手脚麻利地拿齐东西,用干净的笼布盖好,提着篮子招呼了声便出了门。

    郑霄霄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嘴里啃着半根黄瓜思考手头正拍的电视剧。

    听见他妈关门的动静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黄瓜差点没拿稳,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