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慧芳正巧到园子的石山处歇脚,没曾想会遇上好久不见的人。
她悄悄凑近,发现林纫芝竟又好看了几分。
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依旧干净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清丽小脸比盛放的海棠还要明艳,周身洋溢着鲜活柔和的生命力,一看便知是被顺遂和爱意包围的。
许慧芳自己就算个小美人,身边学表演的容貌都不差。
见得多了,她愈发体会到美人身上最动人的并非漂亮脸蛋,而是那份目空一切的从容和傲气。
她忍不住想起那晚听到的话。
也唯有那样的人家,才滋养得起这般风华绝代的人。
林纫芝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你是《红楼梦》的演员?”
“对,不过只是演小丫鬟。”
《红楼梦》的演员基本都定下来了,许慧芳能进这个学习班还得从那晚饭局说起。
那位郑导吃到最后跟那位香江商人勾肩搭背,喝得高兴了,余光瞥见当了一晚上鹌鹑的她,随手给了个面试机会。
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但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许慧芳格外珍惜。
哪怕最后还是被刷下来,单单是学习班教授的这些东西就已经值了。
两人算不上多熟,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散了,林纫芝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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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林纫芝把吴清薇叫了过来。
“清薇,你最近起草个招聘启事。咱们工作室要大量进人,裁剪、制版、刺绣、裘皮、染整的都要。工种越细越好,能拆开的就别笼统写。”
整个剧组的衣服工程量太大了,她不可能每道工序都自己上手。能分出去的尽量分出去,她只负责关键环节的把控。
吴清薇抽出随身带的记事本,一边听一边速记。
写完又快速扫了一遍确认没漏项,她才合上本子汇报最新工作。
“林老师,对面店今天开业了,竟然是姿兰!全京城那么大,她们开在咱们对面,绝对是故意的!”
前段时间愉纫对面那家店开始装修,林纫芝便让吴清薇多盯着点。
没想到对方真能藏,前期一点宣传都不做,捂得严严实实。
等到了开业这天,才突然搞出轰轰烈烈的阵仗。
看来之前想买周越那间铺子的,应该就是唐家人。
这回倒是长进了,知道找个京市本地人出面。
林纫芝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
愉纫在内地免税,而姿兰作为外资企业税负重,一加一减,两个品牌的售价其实差不太多。
就是不知道姿兰定价多少,要是定价太接近,消费者恐怕会误以为两家是一个档次的。
正琢磨着,吴清薇急声继续道:
“林老师,她们还搞了开业降价酬宾活动,全场产品每件降十块钱!我今早去转了一圈,顾客都跑那边去了。”
林纫芝转笔的动作一顿。
“降价?每件降10块?”
“是啊,林老师,要不咱们也跟着降价吧?可是咱们成本贵,到最后肯定是咱们吃亏,气死我了!姿兰就是冲着愉纫来的!”
林纫芝皱起的眉毛舒展开。
自己还是高估了那对兄妹的脑子。
一开业就大搞降价促销,短期内确实能快速打响名气、抢走一部分顾客。
可长远来看,对自己的品牌形象没什么好处。
至于跟着降价,林纫芝没考虑过,愉纫的定位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价格战确实粗暴好用,但也得是竞品在一个层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