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紫禁城一街之隔的那座府邸,最近终于有了动静。

    这处地段本来就不简单,出了胡同口,一眼就能望见故宫的护城河和宫墙。

    可就算在这片权贵扎堆的地方,这座府邸也是拔尖的。

    四进的大院子,占了一大片地。

    路过的行人常常忍不住放慢脚步往里张望,想瞧瞧这院子到底住的是哪路神仙。

    之前几年只看见大门紧闭,偶尔有工人师傅进出,叮叮当当装修了好几年。

    有人打听过,说是古建修缮的队伍,正儿八经的考古修复专家带着人,一砖一瓦地按老规矩拾掇。

    四九城还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这条大街却多了几分肃穆。从清晨开始,大门前的停车位几乎没空过,各种特殊牌照的车子来来往往。

    有人想凑近了看,抬眼却跟院门口守着的几人对上眼。

    那些人目光不怒自威,看得人心头一颤,赶紧头也不回地蹬走了。

    今天是林纫芝一家乔迁的日子。

    这座四合院装修加进驻家具,又通风了大半年,如今一切都收拾妥帖。以后他们一家人就在这儿和军区大院两头住。

    管家和保姆是周老太太帮忙找的,都是经验丰富、背景清白的本分人。厨师则是从饭店挖来的,做得了大席面也做得了家常菜。

    暖房的热闹持续了小半天,等客人散得差不多,林纫芝一家四口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林纫芝刚过目完管家整理好的乔迁礼单,就听见门口传来段磊的大嗓门。

    “芝姐,周湛,恭喜恭喜!乔迁大喜!”

    段磊两手提满了锦盒,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拎东西的小伙子。

    “放这儿就行,那盒子里是酒,别摔了。”

    段磊环顾了一圈客厅的装潢摆设,啧啧称奇。

    这家具,这屏风,这…这画是真迹吧?

    他自诩从小见的世面够多了,可在林纫芝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坐定后,他忍不住感慨:“芝姐我是真佩服你,愉纫刚在内地开业,你倒好,一点都不着急,也没说去看看情况,就在家里享清闲。”

    林纫芝被他逗笑:“你不是也一样?运输线路都铺到南边了,你不也在这享清闲?”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段磊一拍大腿,瞬间皱出苦瓜脸。

    “我那是不想走吗?我是走不了啊!天天被我爸妈摁在家里相亲呢。”

    林纫芝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在这时代,段磊年龄确实不小了。

    “你是不想结婚?”

    段磊往椅背上一靠,烦躁地挠了两下头发。

    他也不是不想结婚,只是不能接受这种目的性太明显的。

    圈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些姑娘和他们家人以前对他不屑一顾,这会儿却一个个上赶着。

    究其原因,不是看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冲着钱来的,就是看他是8号院的常客冲着林纫芝夫妻俩来的。

    总之不是冲着他本人来。

    他段磊凭啥被人像挑猪肉一样挑拣?

    周湛见他这么排斥,很是不理解。

    拍拍他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道:“段磊,听哥一句劝,万事别说得太绝对了。相亲没什么不好的,给自己一个机会,说不定缘分就到了呢。”

    想当初林怀生想介绍自家孙女给自己,他还信誓旦旦拒绝,结果转眼就打脸了。

    段磊:“我现在有钱有闲,结婚有啥好的?放屁都不敢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