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放开她!”

    几声低喝同时炸响,三道黑影从不同的阴影里疾冲出来,快得让人眼花。

    一个扭住黎启明伸出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另一个捂住他的嘴,将他狠狠按倒在地;第三个迅速挡在了关雪曼身前。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黎启明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死死制住,脸贴着地面,眼镜摔出去老远。

    关雪曼腿一软,差点栽倒时被面前的军人稳稳扶住。

    “同志,你安全了。”

    这时,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悄无声息地从暗处滑出,停在旁边。

    车上又下来个军人,快步走到关雪曼面前,出示证件,语气沉稳:

    “同志,我们是金陵军区保卫部门的,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关雪曼惊魂不定,看着他们,又看看地上被死死按住的黎启明。

    她没有立刻答应,警惕地接过证件。

    就着吉普车昏暗的车灯,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几遍,手指摸索着上面的凸起钢印。

    看完她抬起头,盯着那军人,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你们……是林纫芝林主任找来保护我的吗?”

    问出这话时,她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只信林主任。

    军人愣了愣,大概没见过这么警惕的群众,但很快点头,语气肯定:

    “是的同志。林纫芝同志和她爱人周副师长,申请了对你的保护。”

    听到这两个确切的名字,关雪曼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些。

    她吸了口气,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她和被押着的黎启明分别被带上车。

    车门快速关上,吉普车驶入浓黑夜色,消失不见。

    周围重新静下来,只有远处文化馆隐约飘来的电影音乐。

    地上,摔碎的镜片冷冷反着光,旁边是一个敞开口的小布袋,滚落出一小片花生和瓜子。

    ……

    林纫芝一向谨慎惜命,知道外面不太平,这些天更是严格遵守两点一线。

    下班就回家,绝不在外逗留。今晚的电影,她自然是没去的。

    吃过晚饭,给西西和白白洗得香喷喷,又陪他们玩了一会儿,刚把小家伙们哄睡着,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一名士兵,神情严肃。周湛一看,立刻起身要往外走。

    “周副师长,”士兵连忙拦住,“林同志也需要一起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心知事情不小。

    林纫芝简单跟母亲交代了几句,便随周湛出了门。

    到了地方,任师长快步迎上来,三言两语说了情况。

    “黎启明开口了吗?”周湛问。

    “没有!”任师长一脸无奈。

    “到现在就说了两件事:一是托我们通知邻居去电影院接个叫军军的孩子,顺便买份金刚脐;二是转告他父母,早点睡别等他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头一回见到进了这里,反过来吩咐我们办事的。”

    “军军那边安排人去了吗?”林纫芝插话,孩子走失就麻烦了。

    “去了去了,黎家父母那也有人盯着。现在就看关同志这边能不能提供突破口了。”

    任师长说着,转向林纫芝,语带歉意。

    “关同志说有重要情况要上报,但坚持必须您在场。林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林纫芝点点头:“应该的。”她跟着任师长往里走。

    一进门,看见关雪曼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心里稍微放心。

    关雪曼一见她,眼睛明显亮了,快步上前,可看到她身旁跟着好几个人,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任师长见状,出声解释:“周副师长是本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这两位是保卫部的干事,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笔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