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结束后的第三天。
李道玄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五行混沌金丹的自我修复能力强得离谱，那些被雷劫劈出来的裂口，在混沌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如此，愈合之后的肌肤竟然比之前还要结实，隐隐泛着一层类似于金属的光泽。
这是被五行雷劫淬炼过的肉身，堪比低阶法器。
普通的钢刀砍上去，估计刀先断。
但李道玄最在意的不是肉身，而是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那种感觉很玄妙。
就好比你以前扛着一百斤的麻袋走路，走了十几年都习惯了。突然有一天，有人把麻袋拿走了，你浑身轻飘飘的，感觉自己一跳就能上天。
现在的李道玄就是这种状态。
体内的灵力太充沛了，充沛到他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气喷出去把前面的树给吹倒。
“得找个地方试试手。“
他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扭了扭脖子，骨节噼啪作响。
“清玥，帮我在后山布个隔离阵。“
“别让声响传出去，免得吓着山下的人。“
苏清玥点了点头，手腕一抖，数十面阵旗飞出，在方圆三百丈的范围内布下了一个隔音隔震的结界。
李道玄走到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石前面停下。
这块巨石是花岗岩质地，密度极高，硬度极大。就算是用炸药炸，也得费不少功夫。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没有运功。
没有法诀。
没有任何法力加持。
就是单纯地、最朴实无华地——出了一拳。
砰。
声音不大。
甚至有点闷。
但下一秒。
那块三层楼高的花岗岩巨石，从拳头接触的那个点开始，如同被丢进了粉碎机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崩解了。
不是碎成几块。
是碎成了粉末！
整整一块几十吨重的巨石，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堆细腻如面粉的灰白色粉末，在风中缓缓飘散。
拳印所在的位置，地面凹陷了一个直径三米、深度一米的坑。
坑底的土壤被压实得跟混凝土似的。
苏清玥站在远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见过师兄用法宝劈山的样子。
她也见过师兄用飞剑斩妖的样子。
但她从没见过师兄用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把一块巨石打成了面粉。
“这……这就是五行混沌金丹的力量？“
“不全是。“
李道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微微皱眉。
“刚才那一拳只用了一成力。“
“一成？“
苏清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成力就能碎石成粉，那十成力呢？
把一座山拍平？
“力量是够了，但控制还差点意思。“
李道玄反复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节间流转的混沌灵力。
“就像是突然给你换了一台发动机，排量从1.6直接跳到了16.0，油门踩重了车就飞出去了。“
“得慢慢磨合。“
他又打了几拳。
每一拳都在刻意控制力道。
两成、三成、四成……
到了五成的时候，那拳风已经能在空气中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轨迹。
到了七成，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就像是高温路面上的热浪效果。
李道玄没有继续加，因为他怕八成力以上会直接把苏清玥布的结界给震碎。
“差不多了。“
他收回拳头，转而开始测试法术。
五行混沌金丹最大的好处就是——五行随心切换。
“金！“
他一指点出，一道金光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金色小剑，“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将远处一棵粗壮的灵树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木！“
他手掌朝下一按，地面瞬间冒出了无数条藤蔓，将周围的石头全部缠绕住，勒得“咔嚓“作响。
“水！“
他双手一合，空气中的水汽疯狂凝聚，化作一条水龙在半空中翻腾。那水龙看着柔和，但李道玄知道，里面蕴含的压力足以切割钢铁。
“火！“
他搓了搓手，一团三昧真火在掌心跳跃，火焰的颜色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而是掺杂了五种颜色，温度高到了离谱的程度——就连旁边的空气都被灼烧成了等离子态。
“土！“
他一跺脚，方圆十丈内的大地瞬间隆起，形成了一面厚度三米的石墙。那石墙表面流转着土黄色的符文，坚固程度堪比极品法宝。
“最后——混沌！“
五种力量同时涌出，在他的双手之间交汇、碰撞、融合。
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光球出现了。
那光球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
但苏清玥的脸色却变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颗不起眼的小球里蕴含的毁灭力量，可能比之前所有法术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
“混沌之力，万法归一。“
李道玄看着手心里的小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然后他随手把那颗小球朝着远处的一座小山丘弹了过去。
光球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
但当它碰到山丘的表面时。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座小山丘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同山丘上的树木、泥土、岩石。
整整一座小山丘。
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干干净净。
连灰都没剩下。
原地只留下一个平整到不可思议的、直径几十米的圆形平台。
苏清玥呆住了。
小麒麟也从远处跑了过来，盯着那个平台看了半天。
“湮灭。“
它的声音有些沉。
“那颗混沌球的本质是物质湮灭，把一切打回混沌未分的状态。“
“这种手段……“
它看了李道玄一眼，眼神里除了赞赏之外，还多了一丝忌惮。
“在你们这个层次，不应该出现的。“
“这是那颗五行混沌金丹的特殊能力吧？“
李道玄点了点头。
“但消耗也大。就刚才那一下，用掉了我三成的灵力。“
“不过嘛……“
他嘿嘿一笑。
“贫道的灵力现在是自我增殖的，三成灵力用完，大概半柱香就能恢复。“
“这就叫——可持续性发展。“
小麒麟无语了。
这个人族，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