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和云舒如何？”萧云珩诧异地看向妻子。
在他的认知里，云舒和二皇子自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你呀！真是个木头！”魏青菡看着萧云珩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捶了他的胳膊一下，“昨日席间，还有后来二皇子看云舒那眼神，你没留意到吗？”
“我虽是不知二皇子这情究竟自何处而起，但只瞧着他的眼神便能知晓，他对云舒啊，颇为在意！”
萧云珩闻言眉头皱紧，开始仔细回忆昨日种种。
他只觉得妹妹对二皇子颇为冷淡，以为她是生气于二皇子的戏弄，但二皇子的态度，他倒当真未曾细究。
“那云舒呢？云舒是何想法？”
魏青菡摇摇头，看向远处正被暖暖逗得开怀大笑的萧云舒：“云舒自己有主意，我问过她的，她说不想掺和到皇家的事情里去，无论二皇子究竟是何心意，她与他，都绝无可能。”
听着魏青菡的话，萧云珩的神色倒缓和了些许：“云舒能如此想，也好。”
倒不是他瞧不上二皇子，只是身处权力边缘，他清楚皇室的身不由已。
一如清砺。
他与太子妃如此琴瑟和谐，又得陛下器重，可如今却只能退居退思庐。
魏青菡反手抓住萧云珩的手：“我也同云舒说，无论二皇子是何等人物，我们一切都以云舒的意愿为主，我们会支持她。”
“嗯，我会护着她，”萧云珩将妻子揽入怀中，“也会护着你和暖暖。”
……
翌日，暖暖难得起了个大早。
还不等赵嬷嬷进来，她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满是兴奋地推门而出。
今天是和师父一起去城门口施药的日子，姑姑也要一起呢！
虽然半路又被赵嬷嬷拦下打理了一番，但暖暖到姑姑暂住的厢房外时，天还未大亮。
“姑姑！姑姑！起床啦！我们要去施药啦！”暖暖踮着小脚，用小拳头轻轻敲门，想压低声音却又忍不住。
可敲了几下，里头却没动静。
暖暖竖起小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忍不住嘟囔：“姑姑呢？”
“暖暖？”
“姑姑！”暖暖惊喜回头，见姑姑正站在廊下，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不止姑姑，连师父也捋着胡须，笑眯眯站在姑姑身旁盯着自己。
“呀！”暖暖小脸一红，挠了挠头，“师父和姑姑起得好早呀，暖暖还以为自己是最早的呢！”
萧云舒笑着上前，弯下腰，伸手轻轻点了点暖暖的小鼻尖：“对我们暖暖小懒虫来说，今天的确已经很早了，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睡得好！”暖暖一听姑姑的话，立刻用力点头，“暖暖梦到和姑姑还有师父一起，给好多好多人治病，他们都可开心了！”
云鹤老人闻言哈哈一笑：“走吧，小丫头，既然睡好了，我们便该干活去了。”
“来啦来啦！”暖暖立刻蹦跳着跑到师父身边，牵起师父的大手，“走喽，出发喽！”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门处的空地走去。
试药地点是云鹤老人一早选定的，就在城门内不远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平时有不少百姓聚集，也有些小贩在做些小生意，很是热闹。
昨日夜里，萧云珩便已派人清了场，又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做足了一切准备。
可几人没想到，天还没大亮，那施药棚外就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男女老少都有。
暖暖从马车上瞧见那处的情形，小声惊叹：“哇，好多人呀！”
逐月在一旁笑道：“县主有所不知，乡亲们听说是云鹤老人与县主亲自施药，一大早就排起队来了。”
“好！”云鹤老人笑着摸了摸暖暖的头，“暖暖，这可是乡亲们对你我师徒二人的信重，我们可不能让乡亲们失望，对不对？”
“对！”
施药很快便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云鹤老人与暖暖备下的倒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多是些实用的方子。
有给青壮年预防风寒的，有给中老年调理身体的，也有给小儿驱虫安神的。
师徒二人端坐施药棚中央，为一些自觉不适的百姓问诊。
萧云舒则带着扶风、逐月两人负责登记、分发药材。
天光大亮。
听说云鹤老人与暖阳县主在城门处问诊，百姓们越聚越多，队伍越排越长。
甚至队伍中还有些有头有脸的富户乡绅，也老老实实混在队伍里排队，大家都知晓云鹤老人的脾气，自然无人敢仗势插队。
日头渐高，空气中带上了几分热意，前来领药问诊的人热情也越来越高。
施药棚内，问诊的人越聚越多，萧云舒主仆三人也忙得额角见汗。
魏青菡来时，瞧见便是几人忙成一团的景象。
她忙吩咐琥珀从府中调拨识字的小厮丫鬟来帮忙。
这些仆人倒是能帮上一二，但毕竟不通医理，面对各式各样的询问，渐渐有些手忙脚乱了。
“哎呀，这般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呢！”人群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见柳老爷子挎着药箱，带着女儿、孙女，走进施药棚里。
他端端正正对云鹤老人行了一礼：“听闻老先生今日在此处施药，在下略通医术，特来帮忙。”
“如此，便多谢了。”云鹤老人微微颔首，又忙转身给面前老者看诊。
暖暖给面前的老奶奶看诊之后，兴奋地扑到柳芽儿面前：“柳爷爷，柳姑姑，芽儿姐姐，你们来啦！”
她一把拉住柳芽儿的手，冲到萧云舒面前，不知是热还是兴奋，小脸蛋红扑扑的。
“姑姑姑姑，这就是暖暖跟你说的芽儿姐姐，她是暖暖在抚南最好的朋友了。”
“芽儿姐姐可厉害了，她认识好多药材，还会帮柳爷爷看诊，师父都夸她呢！”
她又转向柳芽儿，晃了晃她的手：“芽儿姐姐，你看，这就是我姑姑，姑姑说很想很想我，所以来抚南城看我了！”
她又仰头看向柳芽儿身后几步远的柳韵：“芽儿姐姐，我们都好幸福呀！我们都有自己的姑姑呢！”
萧云舒弯腰站在暖暖面前，看着小丫头热情地介绍，也同柳芽儿打起了招呼。
倒没人注意到，站在稍后方的柳老爷子听到暖暖的话，脸上的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有了柳家三口加入，一行人的压力大减，萧云舒也觉得松了口气。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抚南城见到沈怀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