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邪修,从杂役开始 > 第186章 江九修炼邪术
    这次没成,意味着苏家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入赘。

    可暂时能是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

    族老们不可能等这么久。

    苏家等不起。

    若再往下拖,入赘的人选不会是江九,也会换成别人。

    甚至可能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生面孔?

    到时候她一样得迎上去,堆着笑脸运转合欢心法。

    既然如此,她宁愿这个人是江九。

    苏欢儿把这个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碾了几遍,碾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苦味的渣。

    至少江九她认识。

    虽然不喜欢,却不让她厌恶。

    她该知足了。

    至少……

    她用力闭了下眼,把涌上来的酸涩逼回去。

    至少江九修为涨得快,够唬人,足够暂时的撑起苏家的门楣。

    五灵根又如何。

    其他家族哪怕是三灵根,又有几个能突破到筑基九层。

    多数人卡在筑基八层,甚至七层,终其一生。

    对家族来说,若江九能保持这个突破速度,那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不论灵根,只要进入上宗,就是做好的威慑。

    对她来说,也该是最好的选择。

    她重新睁开了眼。

    眼底不再有波澜。

    她整理了一下袖口,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在整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然后她退回到那棵老槐下,重新靠着树干,目光落在林子出口的方向。

    这次没成,下次只会更难。

    江九进步的速度像发了疯一样,这次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说明她的判断出了偏差。

    但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她必须弄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就莽上去,那不是计划的失败,那是她的愚蠢。

    所以苏欢儿没离开。

    她要等秦天出来。

    她得弄明白,林子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又等了好一阵子。

    后山里的动静渐渐稀了,偶尔有几声零星的术法爆响,也隔得极远,像是从另一个山头传过来的。林子出口处的光幕闪了又灭,陆续有几拨人从里面出来,有的兴冲冲地抱着卷轴往外跑,有的互相搀着,一瘸一拐,脸上带着不甘。苏欢儿都没动。她只盯着那个方向,目光从每一个出来的人脸上扫过去,又移开。

    直到那道人影从光幕里晃出来。

    秦天。

    他走得很慢,步子发沉,一脚深一脚浅,跟进去时的姿态判若两人。

    身上的袍子破了好几处,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袖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了深褐色的硬块。脸色白里透青,嘴唇干裂,眼底爬满了血丝,整个人像是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

    苏欢儿从树下走了出来。

    她没绕弯子,迎上去便直接问道:

    “秦师兄,在里头碰见江九了没有?”

    秦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苏欢儿脸上刮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一个字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苏欢儿眉头一皱,侧身又挡了一步:“你是不是没跟他动手?”

    秦天的腮帮子猛地咬紧了一下,又松开。他仍旧没开口,脚下甚至加快了半步,像是急着从她身侧绕过去。

    “秦师兄,”苏欢儿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分,“我在问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秦天那条垂着的右臂上。袖口遮不住手腕上的青紫,肿胀从关节一直蔓延到小臂,看着不像是皮外伤,倒像是被什么浑厚的力量硬生生震出来的。她又扫了一眼他后背——袍子上有一大块磨破的痕迹,沾着碎土和枯草叶,像是摔出去滚了好几圈。

    “你受伤了?”苏欢儿的语气变了,从追问变成了错愕,“怎么回事?”

    秦天猛地站住了。

    他背对着她,肩胛骨在袍子底下僵了一瞬。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来,嘴角扯出一个极冷极阴的弧度,像是在笑,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全是怨毒。

    “怎么回事?”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嘎嘣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这还不是你那个江九弄的。”

    苏欢儿瞳孔微微一缩。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江九?把秦天打成这样?

    “他?”苏欢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江九伤的你?”

    秦天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盯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冻在脸上,像一条被钉在墙上的死蛇。

    苏欢儿摇了摇头,语速快了半分:“不对。他只是一个筑基七层,你可是筑基八层,就算……”

    “偷袭。”秦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苏欢儿一愣。

    “他用邪术偷袭我。”秦天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咬碎了再吐出来,“趁我没防备,从背后出的手。那个杂灵根的废物,你以为他有什么光明正大的本事?”

    苏欢儿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偷袭?

    她的目光从秦天脸上的伤痕扫到他手臂上的骨裂,又扫到他后背那一片磨破的袍子。就算江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筑基七层的攻击力,怎么可能把筑基八层伤到这个地步?不说别的,筑基八层的肉身防御摆在那里,七层的灵力很难破开。就算破开了,也顶多是皮外伤。

    可秦天这样子,骨裂、内伤、连灵气都散逸了不少。

    这不是偷袭能解释的。

    “秦师兄,”她缓缓开了口,声音平静了几分,“即便你说的偷袭是真的,你可比他高了一个境界。一个筑基七层,就算趁你不备拍你一掌,也不该把你伤成这样。”

    秦天眼底的阴鸷猛地翻涌了一下。

    “我说了,”他的声音更沉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练了邪术。”

    苏欢儿沉默了。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三个字。

    不信。

    江九哪来的邪术?

    她动用了苏家的渠道,翻遍了流云州的黑市和地下坊,花了不知道多少灵石和人脉,才勉强弄到合欢心法的残篇。就这,还差点被家里的族老发现。江九一个兜里掏不出半块灵石的穷鬼,上哪儿去搞邪术?偷?抢?他那点修为,偷谁去?

    再说了,真要练了邪术,宗门里那些阵法和长老是吃干饭的?道阁的检测阵一层套一层,从灵力波动到经脉状态,全在监测范围之内。

    他身上要是带了邪术的影子,早就被揪出来了。没揪出来,就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