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笑了起来。
他伸手按了按草帽。
“那就一起吃。”
阿彻看着手里的面饼。
他抬起头。
他第一次直视那些逃跑的百兽喽啰的背影。
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
仇恨和生存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他咬着牙。
“谢谢你。”
“但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
“我会报答你的。”
逃到村口的喽啰掏出一个竹筒。
他双手发抖地拔掉盖子。
他用力拉断引线。
“咻!”
一枚信号弹冲上夜空。
红色的火光在云层下炸开。
这光芒照亮了整个捡漏村。
也照亮了远处高耸的工厂烟囱。
远处的地面开始震动。
马蹄声和野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刚分到干粮的村民们脸色惨白。
他们端着破碗的手都在发抖。
老人靠在枯树下绝望地叹气。
“完了。”
“真打要来了!”
“他们看到信号弹了!”
“他们会把整个村子屠光的!”
“外乡人,你闯大祸了!”
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哭喊起来。
“我们只是想活命啊!”
“百兽海贼团不会放过我们的!”
“现在我们全都要陪葬了!”
一个断了手臂的男人倒在泥水里。
他用剩下的手捶打地面。
“凯多大人的怒火会烧光这里的!”
“你不知道百兽海贼团有多可怕!”
阿彻听不下去这些话。
他冲着村民们怒吼。
“闭嘴!”
“如果不是他,阿玉就被抓去矿场了!”
“你们的孩子被抓的时候,你们敢反抗吗?”
“你们只会在泥里等死!”
村民们被阿彻骂得哑口无言。
他们只能捂着脸痛哭。
阿彻转头看向路飞。
他紧紧护住阿玉。
他冲着路飞大喊。
“你快走!”
“真打手下有几百人!”
“他们还有给赋者!”
“你一个人打不过的!”
“快顺着河道跑!”
“往花都的反方向跑!”
“晚了就来不及了!”
路飞站在原地。
他没有看那些恐惧的村民。
他也没有理会阿彻的催促。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草帽。
他转身面向村口的方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跑。”
阿彻急得快要吐血。
“你疯了吗?”
“那是军队!”
“那是凯多大人的手下!”
路飞转头看了阿彻一眼。
“卡恩说过。”
“看见百兽海贼团怎么做。”
“就记住。”
“然后打飞他们。”
阿彻愣住了。
“卡恩是谁?”
路飞没有回答。
他看向山道尽头。
山道尽头扬起漫天尘土。
霍尔德姆麾下的装甲骑兵压了过来。
骑兵们穿着厚重的铠甲。
铠甲上印着百兽海贼团的标志。
他们骑着高大的变异野兽。
野兽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
队伍后面还拖着几十个巨大的囚笼。
囚笼里关满了被抓捕的平民。
平民们在囚笼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铁链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响。
领头的狮子给赋者举起巨大的狼牙棒。
他是一头半人半狮的怪物。
狮子的头颅长在他的肚子上。
他冲着捡漏村发出震天的怒吼。
“谁敢袭击百兽海贼团?”
“我要把他碾成肉泥!”
狮子头也跟着发出咆哮。
“吃了他!”
“把他的骨头嚼碎!”
骑兵们举起手里的长矛。
长矛的尖端闪烁着寒光。
他们排成整齐的冲锋阵型。
地面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
路飞深吸了一口气。
他双拳紧握。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再次覆盖他的双臂。
“来吧。”
“我把你们全打飞。”
路飞的右拳重重砸在狮子给赋者的脸上。
巨大的狮子头颅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狮子的獠牙被一拳硬生生打断。
半人半狮的怪物连同身后的重甲野兽一起倒飞出去。
他们像一颗巨大的炮弹砸进后面的骑兵阵型中。
几十匹高大的变异野兽互相踩踏。
沉重的铠甲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钢铁扭曲声。
满天尘土中夹杂着百兽喽啰的哀嚎。
路飞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泥土。
他压了压头顶的草帽。
“我说过。”
“你们带不走任何人。”
剩下的几个骑兵吓得拉紧缰绳。
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狮子给赋者。
他们连手里的长矛都快握不稳了。
“怪物!”
“他一拳打废了给赋者大人!”
“快跑!”
骑兵们调转兽头,拼命往回逃窜。
捡漏村的平民们瞪大眼睛看着路飞。
他们不敢相信,一支百兽海贼团的骑兵就这样被打跑了。
红色求援信号的光芒在云层中逐渐暗淡。
那道微弱红光映向几十公里外的天空。
艾斯蹲在光秃秃的山脊上。
他把包着粗布的铁管横放在膝盖上。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巨大盆地。
这里是和之国最大的劳改营。
兔碗矿场。
五根巨大的烟囱向天空喷吐着刺鼻的黑烟。
黑烟遮蔽了星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和铁锈味。
盆地底部是一个巨大的采石场。
采石场四周建起了高耸的石墙。
石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座瞭望塔。
探照灯的冷光在地面上来回扫动。
成千上万的囚犯穿着破烂的囚服。
他们光着脚踩在尖锐的碎石上。
每个人的脚底都流着血。
每个人背上都扛着比人还大的方形巨石。
他们排成一条长长的黑线。
监工站在高台上。
他手里挥舞着带倒刺的皮鞭。
皮鞭在空中抽出响亮的音爆。
“快点走!”
“你们这些低贱的猪猡!”
“今天的任务完不成,谁也别想喝水!”
一名囚犯走得慢了一点。
监工的皮鞭立刻抽在他的背上。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囚犯连惨叫都不敢发出来。
他只能咬着牙加快脚步。
艾斯咬紧牙关。
他看着那些皮包骨头的囚犯。
“这鬼地方比垃圾山还烂。”
一列运送废渣的木制矿车从山道上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几头长着三只角的变异犀牛。
艾斯从山脊上一跃而下。
他在空中灵巧地翻滚。
他无声无息地落在最后一辆矿车的底部。
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木板边缘。
矿车碾过生锈的铁轨。
轮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门处的守卫正聚在一起喝酒。
他们根本没有检查车底。
矿车顺利驶入矿场内部。
艾斯松开手。
他在扬起的煤灰中翻滚进一堆废弃的铁管后面。
不远处的矿道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囚犯脚下踩空。
他背上的巨石重重砸在泥水里。
老囚犯跟着摔倒在地。
他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咳出一大口混着煤渣的黑血。
一名戴着防毒面具的监工大步走过来。
他穿着镶着铁钉的厚底皮靴。
皮靴狠狠踹在老囚犯的肚子上。
老囚犯发出一声惨叫。
他在泥水里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监工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发霉的团子。
绿色的霉斑在灯光下十分刺眼。
他把团子扔在老囚犯面前的泥水里。
监工用靴子踩住团子边缘。
“想吃吗?”
“爬过来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