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赶紧闭嘴，拳头裹着清水狠狠砸进沙流！砰的一声，沙流被打散了一块。
艾斯抓住空当，右手抡起铁管狂暴砸下！
克洛克达尔被迫凝出实体，抬钩格挡。
铛！
铁管与金钩死死相撞，毒针距离艾斯的脸颊仅剩一掌距离。
艾斯没有退缩，右臂青筋暴起，武装色压到了极限：“你刚才说谁是狗？现在，轮到你被咬死了！”
克洛克达尔脸色阴沉，左掌再度抬起。
“艾斯，退半步！”萨博的声音精准传来。
艾斯毫不迟疑地脚跟一错，克洛克达尔的左掌擦着他胸口狠毒划过，只抓到了一片残影。
路飞从上方坠落，双脚拉长，带着水花狠狠踢向克洛克达尔的后背：“橡胶橡胶鞭！”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克洛克达尔被打得踉跄前冲。
艾斯没有错过机会，铁管横扫，重重砸在克洛克达尔肋骨处。
萨博强忍剧痛，从低处补上一棍，直击其膝弯！
三人的配合越来越稳。虽然不漂亮，甚至有些狼狈，但他们终于像一支真正的军队。
克洛克达尔被打得半跪在地，嘴角血流不止。
但他缓缓撑着金钩站起，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很好……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
萨博握紧长棍，毒素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艾斯左臂垂落，已经难以抬起。
路飞气喘吁吁，却依然死死挡在两人身前。
卡恩侧头看向托尼：“还有多久？”
托尼看了一眼表：“八分钟出头。老实说，他们撑得比我想象中久得多。”
卡恩嘴角微微上扬：“那当然，他们可是我弟弟。”
克洛克达尔听到卡恩那句话，嘴角扯出一抹带血的笑。
“弟弟？”
“真让人恶心的词。”
他抬起左手，掌心按在地面。
黄沙从石缝里钻出，沿着通道四壁爬动。
这一次不是沙刃，也不是沙暴。
而是细到肉眼难分的沙尘。
它们贴着地面，绕过艾斯的铁管，绕过路飞的拳头，绕过萨博的长棍，像活物一样往三人的口鼻里钻。
托尼脸色一变。
“糟了。”
“这家伙不打正面了，他想让你们窒息！”
罗宾立刻交叉双手。
“六轮花！”
几只手臂从地面长出，想要替萨博捂住口鼻。
可沙尘太细，根本挡不住。
萨博刚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剧烈咳嗽起来。
毒素还在扩散。
呼吸再被封住，他的意识开始往下沉。
“萨博！”
路飞急得眼睛发红，伸手想把萨博拉回来。
克洛克达尔的身影从沙尘里凝聚出来，金钩对准路飞的胸口。
“我说过，先杀最吵的。”
萨博看见了。
他想提醒。
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沙子，声音卡在胸口，怎么都喊不出来。
艾斯也看见了。
但他距离不够。
左臂干瘪得像废掉了一样，右手握着铁管，腿却被沙子缠住。
一切都像被克洛克达尔算好了。
先毒萨博。
再逼路飞救人。
最后让艾斯看着。
让他们在卡恩面前，一个一个倒下。
克洛克达尔喜欢这种感觉。
他曾经输给过白胡子，知道真正的怪物是什么样。
所以他才更厌恶这些有天赋的小鬼。
凭什么他们还没见过新世界的残酷，就有人替他们撑天？
凭什么他们能站在卡恩身边，肆无忌惮地成长？
“给我去死吧！”
毒针刺向路飞。
路飞瞳孔收缩，身体拼命往后仰。
可沙子缠着他的脚踝，橡胶身体被拉到极限，也差了半寸。
半寸。
足够要命。
艾斯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听不见托尼的喊声。
听不见罗宾的惊呼。
也听不见卡恩的呼吸。
他只看见毒针离路飞越来越近。
只看见萨博脸色白得吓人，还在想办法撑着长棍站起来。
怒火从胸口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那是从血脉深处翻出来的东西。
是罗杰留下的意志。
也是艾斯一直想摆脱，却永远摆脱不了的骄傲。
他可以被打倒。
可以被嘲笑。
可以被卡恩按在泥里训练到爬不起来。
但有人要当着他的面杀路飞和萨博。
不行。
绝对不行！
“克洛克达尔！”
艾斯猛地抬头，声音嘶吼着撕裂了整条通道。
“你给我滚开！”
轰！
一股看不见的恐怖冲击从艾斯身上轰然爆发出去。
空气像被重锤砸开。
黄沙瞬间停滞。
毒针死死停在路飞胸口前一指的位置。
克洛克达尔的手臂被硬生生震偏。
通道里那些巴洛克工作社的残余亿万长者，本来还趴在远处装死，这一刻眼白一翻，成片昏死过去。
Mr.4手里的犬枪拉苏也发出一声怪叫，四肢一软，直接趴在地上吐舌头。
Miss圣诞快乐刚从碎石后钻出半个脑袋，被这股冲击扫中，整个人翻着白眼倒回坑里。
就连Mr.1，达兹·波尼斯，西海出身的杀手，快斩果实能力者，原悬赏金七千五百万贝利，也被压得单膝砸地。
他的刀刃手臂在发颤。
他抬头看向艾斯，脸上第一次有了动摇。
“霸王色……”
罗宾呼吸一滞。
她见过很多危险人物。
西海黑帮，伟大航路海贼，世界政府的追兵。
但这种力量，她只在传闻里听过。
不用出手，只凭意志就能压垮弱者。
王的资质。
托尼抱着石柱，整个人都愣了。
“等等。”
“这又是什么？”
“你们这个世界的小孩，生气还能开范围精神冲击？”
卡恩嘴角扬起。
他没有意外。
在垃圾山那场大火里，艾斯曾经露出过苗头。
只是那时太乱，艾斯自己也没记住。
现在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为了保护兄弟爆发的。
卡恩看着艾斯，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满意。
“总算像点样子了。”
路飞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胸口，发现自己没被扎穿，立刻扭头看向艾斯。
“艾斯！”
“你刚才好厉害！”
艾斯没有回答。
他也有点懵。
刚才那一吼，把他身体里剩下的力气抽走了大半。
可他不能倒。
萨博还中着毒。
路飞差点死在他眼前。
克洛克达尔还站着。
艾斯抬起铁管，右手握得发白。
“萨博。”
“还能说话吗？”
萨博靠着罗宾制造的手臂勉强站稳，嘴唇发紫，却笑了一下。
“能。”
“刚才那下，帅得有点过分。”
艾斯哼了一声。
“少废话，给我报点。”
萨博吸了口气，胸口疼得发紧。
可他的脑子反而更清醒了。
霸王色压过之后，克洛克达尔的沙流节奏乱了。
这不是错觉。
对方也被震到了。
虽然只有一个很短的空隙，但够用了。
“路飞。”
“别管我。”
“盯他的右手毒钩。”
路飞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了平时的笑。
“我知道。”
克洛克达尔慢慢收回金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被震退了。
被一个十三岁的小鬼用霸王色震退了半步。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想杀掉这三个小鬼泄愤。
现在，他是真正感到了威胁。
不是今天的威胁。
而是未来。
再过几年，这个小鬼会成为新世界都要记住的怪物。
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黄沙再度聚起。
这一次，克洛克达尔把所有沙子压缩到自己周围，没有大范围铺开。
他选择近身。
毒钩，吸水，元素化。
这才是他真正杀人的方式。
“沙漠金刚宝刀！”
四道压缩到极限的沙刃从他手臂上延伸出去，贴着地面斩向三人。
萨博立刻低喝。
“路飞扰乱！”
“艾斯正面压！”
“我断他的变向！”
路飞双臂拉长，抓住两侧石柱，整个人横着弹出。
“橡胶橡胶……”
他刚张嘴，艾斯怒吼。
“别喊！”
路飞硬生生把招式名咽了回去，拳头带着水囊里甩出的清水狠狠砸向沙刃侧面。
砰！
沙刃偏了。
艾斯踩着裂开的石板冲上去，铁管高举。
左臂废了，他就用右臂。
水不够，他就用血。
他把自己嘴角的血抹在铁管上，武装色覆盖其上，强行撞向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眼神一狠，金钩直接迎上。
铛！
铁管和金钩撞在一起。
毒针擦着艾斯的肩膀划过，衣服被腐蚀出一条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