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题只能在这里看,谁也不准抄!”

    旁边几人顿时急了。

    “王兄,你什么意思?银子我们也出了!”

    “不错!这题理当共享!”

    王腾一脸冷笑:“共享归共享,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转手卖给别人?”

    “这可是杀头的东西!”

    “切不可泄露了!”

    几人闻言,也点了点头。

    的确。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再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

    “……”

    而同样的一幕,也在长安城其他地方不断上演。

    太白酒楼的天字号雅间里,一个河东富商之子花了五千两买下一份“三科合订本”,激动得当场给了中间人一块玉佩做赏。

    平康坊的暗巷深处,两个世家旁支围着一盏昏黄油灯,对着一份“礼部原抄本”苦心钻研。

    长安城北一座豪奢别苑里,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凑在一起,将所谓的“六科总纲”奉若神明。

    有人买了一份还不放心,又托人去买第二份、第三份。

    不同版本一对,发现题目的方向竟大体相似,顿时更加深信不疑。

    “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

    “你看,这几份里都提到了礼乐、忠孝、君臣!”

    “若是假的,怎么可能如此一致?”

    “看来明经科这次稳了!”

    “现在翰林院纵是换题也来不及了,大概率要捏着鼻子认了,更何况此事绝密,只有我等知晓,这下发财了!”

    事关活阎王,事关六科取仕的考题,谁都不敢轻易泄露。

    而在往日的科举,也会有什么润笔费,简单来说就是赴考学子会一起拜访朝中大儒,带点上好的茶叶,大儒也会适当的提点提点方向,这算是默认的潜规则了。

    而这也就是高长文被人盯上的最大原因!

    有了假题后,高长文也是火力全开,开始钓鱼执法。

    再加上朱三为了活命,也开始不留余力。

    因此。

    越来越多的世家子弟上当,却又因为杀头大罪,而不敢声张。

    所以纵然有些许风声传出,也只是小圈子内传播。

    高长文感动的都快哭了。

    人生……从未有如此美妙的时刻!

    兄长,好人呐!

    愚弟这辈子跟定你了!

    高长文一边拿着银票,一边痛哭流涕的将大脑袋朝一旁的美人的怀里钻。

    “……”

    锦衣卫府衙。

    张平看着不断汇总上来的账册,眼皮子狂跳。

    账册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王腾,三千两。

    赵承安,六千两。

    卢景明,三千五百两。

    江南周氏旁支,合买六科总纲,一万两。

    河东刘氏商号少东家,两份明算密题,四千两。

    太原王氏外亲,明法科密卷,二千八百两。

    短短两日。

    银子竟然已经滚到了一个十分骇人的数字。

    当张平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整个人都沉默了。

    “多少?”

    旁边的张寿小心翼翼问道。

    张平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十三万七千六百两。”

    嘶!

    张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多少?!”

    “十三万多两?!”

    “额滴个乖乖,这得帮人办多少事,弄多少人,才能收这么多的银子啊!”

    张寿整个人都惊了。

    他的世界观都仿佛在重塑。

    接着。

    张寿咽了口唾沫,有些贪婪的道。

    “兄长,那这些银子咱们……”

    张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在想屁吃?不怕高相捶你?”

    “再说了,这可是恩科专项银,一部分要送去城外的粥棚,给寒门学子加肉添菜,一部分要租下空置仓房,铺上草席棉被,让没钱住客栈的考生有地方睡。”

    “这钱你也敢动心思?”

    “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