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看来,百姓能因高阳一番话前去存钱,这是莫大的信任。

    “父亲大人!兄长!”

    “你们人呢?”

    “我成了!高爷我成了啊!”

    这时,一声兴奋到极点,几乎要破音的嚎叫,从回廊那头炸开。

    高阳端着银耳羹的手,微微一顿。

    楚青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上官婉儿直接扶住了额头。

    高峰一张脸也直接黑了。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月洞门里窜了出来,跑得飞快,满脸兴奋。

    “孽畜,何事如此喧哗?”

    高峰一看见高长文那副德行,便感到心头一股无名之火嗖嗖的往上窜,手也不自觉的开始自动搜寻附近的棍子。

    高长文扫了一眼高峰,瞧见了这个小动作。

    这要是往常,高长文早就缩着脖子绕道走了,但在今日,高长文只是洒然一笑,不以为然。

    他直接开口道。

    “父亲大人!兄长!两位嫂嫂!”

    “我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们!”

    “我高长文,高家二公子,定国公府核心中的核心,苦心钻研医理多日,翻遍古籍,访遍名医,历经九九八十一次试药!”高长文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终于,配出了一幅绝世神方!”

    说完。

    高长文便腰肢挺得笔直,下巴微扬,像一只刚打完了鸣、等着全院子母鸡来朝拜的大公鸡。

    院中安静了片刻。

    高峰和高阳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高长文虽然不学无术、满肚子歪门邪道,但在药理上确实有几分歪才。

    只不过以前搞出来的都是什么泻药、壮阳药、迷药之类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可这一次,看高长文那架势,倒像是真的。

    难道这逆子……终于搞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一瞬。

    别说是高峰了,哪怕是高阳心中都隐隐升起了一丝期待。

    “绝世神方?”

    高峰脸色瞬间缓和,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和一丝微弱的期待,“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方子?”

    高长文见几人都盯着他,更是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开口道。

    “最近长安风寒肆虐,满大街都是咳嗽流涕之人,甚至有人咳着咳着就断了气,我高长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高长文一手抚胸,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语气慷慨激昂,“于是我遍寻古籍,对症下药,日夜不辍,终于写出了这个药方。”

    “此方见效极快,专治这次席卷长安的风寒,而且成本极低,一副药只需五文钱!”

    高峰微微一愣。

    最近长安城换季,感染风寒的百姓数不胜数,并且这风寒还颇为凶猛,一旦中招,不但咳嗽,还脑痛流涕,严重者甚至危及生命。

    高长文却搞出了一剂专门针对这风寒的药方?

    并且只要五文钱一副?

    这倒……确实有点本事。

    高峰心中一软,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他想起自己平日对幼子非打即骂,动辄棍棒伺候,现在看来,这逆子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骨子里还是心系百姓的。

    自己这当爹的,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些?

    教育之道,不能光靠棍棒啊。

    “你能有此本事,为父着实意外,也深感欣慰啊!”高峰的语气难得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愧疚。

    高阳也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高长文居然真干了一件正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至于上官婉儿和楚青鸾,也是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