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底子亏得太狠,再折腾,寒气入髓就更难治了。”觅老语重心长,目光如炬。
林疏寒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觅老看穿他的心思,悠悠补了一句,“忍忍吧,这些年你不也过来了?等她身子养好了,自然就不碍事了。”
林疏寒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想信中医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正和护士轻声说话的姜姜好,终究是将那点烦躁压了下去,低低应了声,“嗯,知道了。”
走出诊室,姜姜好像只小猫似的贴过来,挽住他的臂弯,仰着脸好奇地问:“觅老跟你说什么啦?”
林疏寒反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他夸你可爱。走,先做艾灸。”
艾灸室里,艾绒燃烧的独特香气氤氲开来。
姜姜好换上治疗服躺在床上,随着艾条点燃,温热的气流穿透肌肤,那股盘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意竟真的被一点点逼出。
林疏寒蹲下身,将滑落的毯子仔细掖在她脚踝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皮肤,“脚冷不冷?”
“不冷,暖烘烘的。”她眯着眼,像只晒足太阳的猫。
“累了就睡会儿,有事叫我。”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一寸都不舍得挪开。
门口,护士们聚在一起,压着嗓子兴奋地八卦:
“我的天,活久见!寒少居然带女生来艾灸?”
“你们没注意他的眼神吗?从进门到现在,视线就没离开过那女孩超过三秒。”
“这绝对是真爱吧?刚才他帮她掖被角,那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等等,你们看他们的手——”
“左手无名指!是戒指!他们结婚了啊!”
正当几人激动得想原地转圈时,护士长一声怒喝从背后传来,“上班时间聚众八卦?都闲得慌是吧?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被迫中断磕CP,几人只得一步三回头地散去,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归岗位。
不知过了多久,艾灸的热度散去,姜姜好在舒适中悠悠转醒。,发现林疏寒一直坐在旁边陪着她。
“醒了?”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走过来。
姜姜好还有些懵,像是做了一场长梦,“我居然睡着了……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
林疏寒低声答道,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现在呢?肚子还疼么?”
“好多了,暖烘烘的。”
姜姜好声音软糯,目光却像钩子一样挂在他脸上。
心头像是被温水浸泡过,缓缓漫开一片暖意。
没想到他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她。
当初刚结婚那会儿,他总在手术台与实验室之间连轴转,几乎是处于失联状态。她也不敢打扰他,直到听说他没日没夜地照顾顾晴,那股酸涩的醋意才终于冲破理智,闹了一场天翻地覆。
林疏寒递过温水,看她小口啜饮。
姜姜好问他,“你下午不用回集团啊?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眼里含着戏谑的光,“怎么,嫌我烦了?大周末的,赶着我去加班?”
“我没有啊……”
她软软地嘟起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像盛满了星子。
林疏寒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那就是,想让我陪着?”
“嗯。”她毫不避讳,直勾勾地撞进他视线里,“想你陪。”
这三个个字像羽毛搔在心尖上,林疏寒喉结微动,坐回椅边,努力压平唇角那抹快要压不住的弧度。
“行啊。既然老婆发话了,我肯定要恪尽职守。”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留下一句带着蛊惑的低语,“至于报酬……回去你得好好补偿我,多亲两口。”
姜姜好敷衍回答,“好好好。”
艾灸结束,药已分装成便携的小袋。
两人回到家,就瞧见门口赫然躺着一个硕大的纸箱。
姜姜好好奇地弯腰,“咦?我的快递?”
林疏寒拎起盒子,掂了掂,目光在快递单上停顿一瞬,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我的。”
“噢。”姜姜好不疑有他,正想换鞋,刚刚又蹭了过来。
林疏寒去给刚刚准备晚饭,姜姜好看着那个神秘的盒子,眼馋地问:“我帮你拆开?”
“不用。”
林疏寒几乎是立刻接过盒子,动作快得有些突兀。
他转身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温热,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去吧。”
姜姜好被推着回房间,心里还在纳闷。
到底是什么宝贝,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