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寒给刚刚做好晚饭,见姜姜好还在客厅插花,便又给她冲了包感冒药。
“过来,再喝包药。”
姜姜好嘟起嘴,一步三挪地走过去,“能不能不喝?这连花清瘟真的太难喝了……”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地掐断了她的撒娇。
她抿住嘴唇,委屈巴巴接过药。
林疏寒轻笑一声,语气半是抱怨半是宠溺,“养个小祖宗还不够,还得养个大祖宗,这个家没一个省心的。”
“你要是觉着麻烦,也可以不养的呀。”她撇撇嘴。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被抱上了料理台。林疏寒俯身凑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那你说,是要把你扔了,还是把刚刚扔了?”
她想了想,努着嘴巴贫嘴,“我吧,刚刚在这个家待的时间比较长,跟你感情更深,我就是你一普通室友而已。”
他气笑了,低头轻咬她的鼻子,“姜姜好,你还有没有良心?药都给你泡好了,还故意气我?”
姜姜好一口气将药喝完,突然捧起他的脸,将满嘴的苦涩尽数吻了上去。
林疏寒怔了一瞬,下一秒便反客为主,紧紧扣住她的腰背,气息交缠。
她身子微倾,跌进他怀里,旁边的刚刚淡定地看了他们一眼,抬起爪子将碗往远处扒拉了一点。
半晌,林疏寒微微喘息着睨着她,薄唇泛着水光。
姜姜好眼眸弯弯,像月牙一样亮,“怎么样?知道我的药有多苦了吧?”
林疏寒指腹抵着唇,黑眸沉沉地锁住她,笑意危险,“没尝出味,再试试?”
她才不给他得逞,掌心抵住他胸膛便将他推开,逃也似的钻回房间。
水汽氤氲散去,不过半小时。
房门推开,姜姜好刚沐浴完,身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裙摆极短,衬得她双腿笔直纤长,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白得晃眼,像一块温润的上好羊脂玉。
林疏寒呼吸一滞,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随即转身走向衣柜,力道有些重地扯出一套珊瑚绒的兔子连体睡衣。
“穿上。”他将衣服扔到床上,声音绷得很紧,“病没好,不能着凉。”
“有暖气啊,不冷。”她嫌弃地拎起那套厚实的绒布。
她还是喜欢穿睡裙睡觉,更自在舒服一些。
“听话。”
他板着脸,一副老父亲的做派,强行把她按在床边给她套衣服。
姜姜好瞪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吐槽,“把我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你是不是怕自己半夜忍不住,想要扑倒我呀?”
话音落下,男人明显僵了一下。
林疏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清咳一声,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嗖嗖的嗤笑:
“我是那种毫无自制力的毛头小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得问你自己。”
姜姜好钻进被子,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林疏寒,我觉得这法子也是治标不治本。不然这样,我感冒没好透之前,你就去我之前的房间睡吧?”
男人迎上她那双挑衅又狡黠的杏眸,非但不恼,反而轻笑一声,“好啊,那明早见。”
说完,他真的去拿了换洗衣服。
姜姜好愣住了。
她看着他走到门口,那身黑衬衣西裤衬得他身姿挺拔,矜贵冷欲。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过来。
她咬着唇,嘟囔,“晚安吧……”
林疏寒细长的黑眸随着笑意微微挑起,那一瞬间的风流肆意,竟比这满室的夜色还要浓烈。
“晚安,姜太太。”
话落,他毫不犹豫地带上了主卧的门。
……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姜好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是,他还真走啊?!
姜姜好等了半晌,门口依旧静悄悄的。她气鼓鼓地爬起来,把门反锁得死死的,这才重新缩回被子里。
林疏寒本来就是要回主卧睡的。他去外面洗了个澡,不过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小祖宗还直接把门锁了。
站在门外,他气得直冷笑。
行,真行。
他转身去书房拿了备用钥匙
夜里,他如愿躺回了主卧的大床上。姜姜好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回来,还气得想把他踹下去。
奈何这狗男人像块牛皮糖,黏上来就赶不走了,手脚并用地把她圈在怀里,怎么挣扎都没用。
第二天,姜姜好睡醒,一睁眼就看到林疏寒躺在身侧。
偷偷看了他几眼,想起昨晚的狼狈,心里还有些气。可身体背叛了理智,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又重新窝了回去。
再睁眼时,冬日阳光已铺满了半个房间。
窗外是一片耀眼的白茫,积雪未化。姜姜好坐起身,抓过手机一看,七点半。
屏幕上是姜止发来的消息,问她身体好些没,让空了回家吃饭。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复婚这么大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要是让温不言知道估计会打死她。还是先跟哥哥通个气吧。
洗漱完走出去,正遇上林疏寒从健身房出来,汗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醒了?”他问。
“嗯。”姜姜好俯身揉了揉蹭过来的刚刚,抬眸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某人昨晚不是说‘晚安,姜太太’吗?怎么半夜又溜回来了?这自制力……啧啧。”
林疏寒轻咳一声,别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
“我是怕某人感冒半夜不舒服,叫天天不应,勉强进来履行一下丈夫照顾妻子的义务。”
“哦——”姜姜好拖长了语调,表示不信,但也不打算揭穿他。
林疏寒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今天感觉怎么样?起来还咳吗?”
姜姜好清清嗓子,“好像没咳了。”
“去吃早饭。”
一坐下,姜姜好就被桌上的早餐惊艳了。
桌上摆着熬得稠糯的红糖小米粥,配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小香肠,还有热气腾腾的流沙包。
倒是越来越有家庭煮夫的样子了。
她咬着勺子,仰头看他,“林疏寒,以后能不能经常做饭给我吃呀?”
林疏寒单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也不是不行。”
“一道菜,”他勾起唇角,眼底藏着笑,“十个吻,概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