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成为上司后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祝你早日遇到对的人
    林疏寒垂眸看着她,几秒后,唇角一勾,是一声极冷的笑。

    “那相亲,你还去吗?”

    姜姜好仰起脸,学着方才他那种冷峭的神情,一字一顿,“那你呢?”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病了?”

    “获得性情感认知分离症。”

    她的声音微凉,像一根细针倏地划过布面,裂帛声里,所有伪装被撕开一角。

    林疏寒神色未动,那一双墨色的眼,沉沉锁着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住。

    其实他早有预感。

    那晚他确实灌下一整瓶威士忌,却并未全然烂醉如泥。所以当她问出——

    “林疏寒,五年前离婚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就猜到她知道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如今看来,确实就是这样。

    这些天,他反复权衡着是否该坦白,可每一次要开口,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他爱姜姜好。

    这个世界上,除了姜姜好,林疏寒不会再爱上别人。

    他甚至认真想过他们的未来——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一次向她求婚,和她复婚。

    可他怕了。

    怕她是因为可怜他,才肯回头看他一眼;怕五年前的那些事,再让她难过哪怕一秒。

    喉结轻轻滚动,他垂眸,看着她。

    “所以呢?”

    他的声音很低,却压着什么东西,“我的病,跟你是不是要去相亲,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你会因为我病了,就不去相亲,不去见别的男人?”

    姜姜好怔住。

    “林疏寒……”

    “我要的是你的可怜吗?!”

    林疏寒低着头,眼睫轻颤,眼眶红得像被火燎过。

    “姜姜好,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不信你感觉不到我在想什么。”

    从重逢到现在,他一次次用理智、用自尊去克制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靠近她。

    他想护着她,照顾她,把她重新放进安稳的人生里。

    想看她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笑,想在每一次她害怕、难过的时候,站在她身前。

    想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在她身后。

    在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好不了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接受了另一种可能:

    这辈子,就做她的室友,做她的哥哥,也行。

    他这一生,眼里就只看得到她。

    他这一生,眼里就只看得到她。

    外面是深冬的夜,冷风从停车场口灌进来,卷着枯叶,沙沙作响。昏黄灯光打在地上,把人影拉得又瘦又长,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林疏寒只觉得心被生生撕开,疼得钻进骨血里去。

    右手不受控地颤抖,他嗓音低哑,几乎快要听不清。

    “那天你吻了我。”

    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有一瞬间想过,这是不是说明,你还喜欢我?”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不笑还难看。

    “结果,是我自作多情。”

    “就算不是自作多情……”

    林疏寒喉间像含着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几秒后,他掀眼看向她,猩红的黑眸里,掉下一颗泪。

    “你也只是在可怜我,对吗?”

    夜色沉得像泼开的墨。

    停车场里,昏黄路灯低垂,冷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打转,四周只有零星驶过的车辆,发出低低的轰鸣。

    黑色迈巴赫旁,他的影子被风拉得细长阴翳。

    风吹得他泛红的眼眶发涩,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勒紧,连呼吸都被逼得窒息。

    他长睫下的黑眸猩红炙热,末了缓缓敛睫,喉结重重一滚。

    “你说得对。”

    他扯开唇角,是一声冷到极点的自嘲,“你跟谁去喝咖啡,谁加了你微信,都跟我没关系了。”

    “那个资格,我早就失去了。”

    “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

    “我自负,我隐瞒,我什么都不告诉你。”

    “我活该……”

    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表明态度,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抱着不该有的幻想。

    其实早在五年前,她提出离婚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风声寂寂。

    几秒后,他慢慢放开攥着她的手。

    落向她的那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姜姜好,”他嗓音低哑,一字一顿,“我的病,其实快好了,你不用再担心。”

    “最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把这个祝愿咬紧了,才肯说出来,“祝你早日遇到对的人,下一段感情能长长久久,恩爱到白头。”

    话落,他转身走了。

    姜姜好望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间像被水漫过金山,一片模糊。

    她张了张口,想喊他别走,可千言万语死死卡在胸口,半个音节也挤不出来。

    直到林疏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发觉——

    那座因为他而一点点重建、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崩塌。

    钻心的疼从心口炸开,席卷五脏六腑。

    泪水决堤,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不,她不是想要这样的……

    她想追上去,可胃里突然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钻心入骨。

    她踉跄着扶住车身,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夜色越来越沉,月亮藏进乌云,天幕灰得发冷。

    申城的冬夜,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扎。

    半晌,有人路过停车场,看见一个小姑娘蜷缩在地上,长发盖住脸,哭得浑身发抖,像只被丢下的猫。

    那人扶她起来,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姜姜好只是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我没事,谢谢……”

    等痉挛慢慢退下去,她捂着肚子,踉跄着往前走。

    手机忽然响了。

    是边叙。

    “姜姜,疏寒刚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你回家。他……怕你喝了酒不安全。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她死死压下哽咽,轻声说:“不用了边叙哥,谢松声来接我了。”

    边叙默了默。

    谢松声?那个Gay佬?

    那应该没问题吧?

    “好,有事找我。”

    挂了电话没多久,谢松声就来了。

    他本来在酒吧,接到她电话时,只听她说想找个人陪陪。

    他听出不对劲,没多问,立刻赶了过来。

    上车后,谢松声借着车内灯光看她一眼,只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他没多说,转身去便利店买了杯热饮递过去。

    “是不是喝多了,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已经没事了……”

    情绪一激动,她的胃就会抽痛。

    那是刚离婚时,她靠酒精熬日子留下的毛病。

    后来酒戒了,可身体还记得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