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带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厉元朗当保镖呢。

    刘主任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带走!”

    厉元朗转过脸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刘主任涨得通红的脸,说道:“我劝你最好想清楚,现在让我走,等会儿回头找你算账,和你现在硬把我带走,性质可不一样。”

    刘主任听罢只当厉元朗是在虚张声势,嗤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找我算账,给我走!”

    厉元朗嘴角露出冷笑弧度,对着白晴轻轻点了点头,并说:“你告诉妹妹一声,别让她久等。”

    这句话,外人看来,不过是家常嗑。

    白晴何等聪明,马上意识到厉元朗话里有话的含义了。

    直到厉元朗被带上电瓶警车,还有刘主任一众人等跟着离开。

    白晴招手叫来如兰,问她:“先生被抓走的过程,你偷偷都拍下了吗?”

    如兰肯定点了点头,并把偷拍的视频拿给白晴看。

    “很好。”白晴随即掏出手机,走到包间并随手将门关上。

    号码拨通后,白晴直截了当的说:“卿柔,我是你嫂子,刚刚发生这么一件事……”

    与此同时,厉元朗坐在警车里,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刘主任他们坐着车,紧紧跟在后面。

    看起来,刘主任这次铁了心要给詹姆斯一个说法,巴不得把厉元朗狠狠收拾一顿,给詹姆斯出了这口恶气,好讨得外国人的欢心,给招商引资“添一份功劳”。

    厉元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心里却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从老者的委曲求全,到翻译和那个男人的颠倒黑白,再到眼前这个刘主任的偏帮偏袒,哪一步都透着不对劲。

    看似只是一次偶然的小插曲,背后其实藏着根深蒂固的错误思想,今天这事,正好给了他一个机会,好好掰扯掰扯这些歪理,治一治这种跪久了站不起来的毛病。

    警车没走多久,就开进了湖桥派出所的院子。

    车子刚停稳,刘主任就急匆匆从后面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警车跟前,催着警察赶紧把厉元朗带进去。

    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好像晚一步,詹姆斯那边的投资就飞了一样。

    厉元朗从容地从车上下来,抬眼扫了一眼派出所的院子,神态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是跟着过来的刘主任,额头冒了一层细汗,时不时还掏出手机看一眼,想来是在等着什么消息。

    对于这一切,厉元朗全程无视。

    像刘主任这样的人,他都懒得搭理。

    从政这么多年,厉元朗什么人没见过。

    可刘主任作为一名基层干部,在外国人面前摇尾乞怜,对待自己的人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般反差,着实让厉元朗开了眼界。

    进了派出所的门,警察也没立刻把厉元朗往审讯室带,只是让他在走廊靠墙站着。

    刘主任则站在一边,不停给所里的领导打电话,语气谄媚,一个劲儿说着事情的严重性,生怕所里不重视,没法给詹姆斯那边交代。

    没过几分钟,派出所的陈所长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

    刚进门就朝着刘主任打招呼,问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值得刘主任亲自跑这一趟。

    刘主任连忙把陈所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叽叽咕咕说了好半天,中心意思就一个,必须重判重办,不能得罪了外宾,影响了区里的大项目。

    陈所长听完,皱着眉点了点头,朝着走廊这边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过来。

    他站在厉元朗面前,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随后一摆手,对着手下那俩警员吩咐,“把这位同志带过去,我要亲自审问。”

    两名警员正要把厉元朗带进审讯室,却被陈所长叫住,“不是去审讯室,去我办公室。”

    那俩人一愣,刘主任也不解其意,正要问个究竟,陈所长却说:“审讯室的空调不好使,先去我办公室。”

    转脸又让人把刘主任他们几个请到会客室休息。

    厉元朗依旧一言不发,跟着陈所长走进他的办公室。

    陈所长关上门,并用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了听,确信没人偷听。

    这才返身回来,再次将厉元朗认认真真打量个遍,可他接下来的举动,却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