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朗眉头紧锁,脸色一沉,冷声质问:“你喝多了吧,怎么能有这种奇怪念头。”

    的确,廉明宇这句话说的实在没水平。

    即使他心里有这样想法,也不能当面说出来。

    等于直接捅破窗户纸,弄得大家都尴尬。

    再说,这也是廉明宇自抬身价,有点忘乎所以。

    想来,他一个原中的书记,怎能决定同一级别厉元朗的人事任命?

    廉明宇也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抬手抹了一把脸,诚恳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两杯酒下肚,嘴就没把门的了,元朗你别往心里去。”

    厉元朗松开皱着的眉头,缓了语气说道:“过去的事都翻篇了,现在我无官一身轻,反而落得清闲,不用天天盯着大大小小的事,能多陪陪家人,不是挺好的吗。”

    廉明宇跟着点头,端起酒杯又要敬,贾蔓茹连忙开口拦着,“你少喝两杯,一会喝醉了该误事了,明天还有挺多事情要办呢呢。”

    说着给廉明宇碟子里夹了一筷子菜,岔开了话题,聊起婚礼邀请的宾客,大多是廉家的世交和贾蔓茹这边的人。

    至于厉元朗宾客名单,白晴表示,“我们这边除了家人,不打算邀请别的客人。”

    倒不是厉元朗不讲旧情,恰恰他考虑这些。

    他的朋友,绝大多数都在体制中,事务繁多。

    请了的话,人家来还是不来?

    这只是其一。

    第二点,厉元朗崇尚低调节俭。

    他在领导岗位上还好说,现在已经下来,更应注意。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愿意兴师动众,搞大排场。

    贾蔓茹点了点头,“我和明宇尊重你们的选择,明宇也不计划搞大阵仗。”

    “原中省那边不少人都要来,全被明宇婉言谢绝。对了,张全龙是厉先生的老部下吧?”

    厉元朗摆了摆手,纠正道:“谈不上老部下,我们在甘平共过事,是同事关系。”

    “噢。”贾蔓茹如是说:“张全龙是明宇的搭档,明宇离开原中省这些日子,是张全龙主持工作。”

    厉元朗听得出来,贾蔓茹明知故问。

    张全龙算得上是厉元朗一手提拔起来的。

    前两天还给厉元朗打来电话,聊起媛媛的婚事。

    张全龙十分抱歉,说廉书记不在,他作为省长,一堆事需要他处理,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托人带了份贺礼过来。

    厉元朗当时也说了没关系,工作要紧。

    几个人正聊得起劲,黄新推门进来,伏在廉明宇耳边一阵嘀咕。

    廉明宇先是一愣,无奈摇头苦笑。

    将餐巾从脖子上扯下来,往桌子上一扔,对着厉元朗耸肩摊手,“宽海市委书记陆阳来了,在人家地盘,不见一下说不过去。”

    随即吩咐黄新,“请陆书记进来。”

    黄新领命离去。

    不大一会儿,四十七岁的陆阳,满脸堆笑推门而入。

    老远就伸出双手,直奔廉明宇而来,边走边客气说:“廉书记,您能来宽海,可是我们的荣幸。”

    “您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您。”

    由于宽海市的经济发展,常年排在全省前三名。

    加之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凡是市委书记,都由省委常委兼任,陆阳也不例外。

    别看他是副省级的市委书记,可在廉明宇跟前还是不够看。

    所以,只有陆阳亲自登门拜访,绝无廉明宇主动见他的道理。

    身份有别,即便宽海不归廉明宇管,可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陆阳都得主动过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