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二百五十章 山贼
    她服侍公主多年,何曾见过公主亲自动手烧烤?

    今日这般……

    元姝华自己也吃了一串,肉质紧实,火候恰好,外焦里嫩。

    她看着元阮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沾了炭灰也浑然不觉,只安静地继续翻转着手中的肉串。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

    饱食之后,元阮在铺着厚软垫褥的马车里沉沉睡去。

    元姝华独自坐在火堆旁,添了几根柴。

    火星噼啪爆开,映亮她的眼眸。

    裴玉珩毒解,归途安稳,一切似乎都朝着可控的方向发展。

    可那枚被她收入袖中的、宋致所赠的青玉佩,以及枯骨那句“它能解万毒”的龙骨花,还有巫咸深不见底的眼神,都提醒着她,还会有事情发生。

    篝火渐弱,余烬散发着暖红的光。

    元阮均匀的呼吸声从车厢内传出,元姝华坐在火堆旁,并没有歇息。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佩,置于掌心。

    玉质温润,雕工古朴,鸾鸟展翅的线条在火光下流动着暗沉的光泽。

    宋致那双炽热坦率的眼睛,仿佛又在眼前晃动。

    南疆小王爷,直球的告白,家传玉佩为信……这份赤诚,在这权谋算计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烫手。

    她指尖微微用力,玉佩的棱角硌着皮肤,带来清晰的触感。

    该如何处置?

    婉拒,利用,还是暂且搁置?

    每一种选择,都牵连着南疆的局势和凤元的利益。

    她轻轻合拢手掌,将玉佩重新覆住。

    “公主。”祁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低沉而谨慎。

    他不知何时走近。

    元姝华抬眸,示意他开口。

    “属下刚才巡视周边,发现些许不寻常的痕迹。”祁安眉头微蹙,“向东三里,有马蹄印杂乱,并非寻常商旅或猎户所留,更像是刻意掩盖,却又留下了拖沓的痕迹。”

    “向西五里,溪岸泥土有新近踩踏的凹印,数量不少,且……有些脚印,深浅不一,不似常人。”

    元姝华眸光一凝:“具体些。”

    “属下斗胆猜测,像是有人受了伤,或者被什么重物拖行过。”祁安语气沉稳,“此外,林中鸟雀惊飞痕迹异常,非猛禽捕食所致,倒像是被人惊扰,属下已经加派暗哨,加强戒备。”

    元姝华沉默片刻。

    祁安的侦查能力她从不怀疑。

    马蹄印杂乱、刻意掩盖、拖痕、异常惊鸟……

    他们并不是这片山林唯一的“客人”。

    目的地凤元边境已经接近,谁会在此刻动手?

    “巫咸和枯骨那边呢?”她问。

    “巫咸似在调息,枯骨缩在车底,抱着那盒子,睡得很不安稳。”祁安如实禀报。

    “传令下去,”元姝华声音冷冽,如同淬火的刀锋,“今夜全员戒备,轮值加倍,任何人不得靠近公主车驾百步之内,违者,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补充道,“明日天亮前,不必唤醒阮儿,照常启程,一切如常。”

    “是!”祁安抱拳,悄无声息地退入黑暗中。

    元姝华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

    火焰腾起,噼啪作响,暂时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她再次取出那枚玉佩,这一次,指尖却拂过鸾鸟翅膀上那个小小的“宋”字刻痕。

    她将玉佩收回,起身走到溪边。

    月色清冷,映照着潺潺流水。

    她掬起一捧凉水,洗去指尖沾染的烟火气和油腻感。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纷乱的思绪略微清晰。

    无论如何,明日必须加速进入凤元境内。

    只要过了边境,她的亲卫力量便能更大规模调动,安全更有保障。

    转身走回营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巫咸所乘的那辆马车。

    车帘缝隙里,似乎有一道目光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是巫咸?还是枯骨?

    那目光里,有没有算计,有没有恐惧?

    一夜无话,除了必要的警戒轮换和低语,营地保持着高度的安静。

    元阮睡得香甜,直到天色大亮,被桐儿轻声唤醒。

    小姑娘揉着眼睛坐起,似乎完全未察觉昨夜暗藏的紧张。

    早餐是简单的干粮和热汤。

    元姝华神色如常,仿佛昨夜的戒备从未发生。

    她甚至吩咐桐儿,将剩余的一点烤肉加热,给巫咸和枯骨送去。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明显比昨日快了些。

    车轮滚滚,碾过晨露湿润的草地,驶向凤元边境的方向。

    山林景色依旧,但每个人,包括最小的元阮,似乎都隐隐感到一种紧迫。

    元阮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树木,忽然轻声说:“姐姐,我们是不是快到家了?”

    元姝华正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回家……”元阮重复着这个词,小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家里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软软的床,对吗?”

    “对。”元姝华回答。

    她袖中的指尖,却微微收紧。

    车轮碾过湿润的泥土,加快了速度。

    林间光影飞逝,气氛比昨日多了几分紧迫。

    元阮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异样,不再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趴在窗边,大眼睛望着前方蜿蜒的道路。

    行出约莫两个时辰,地势渐高,道路两旁的林木愈发茂密幽深,光线也暗沉下来。

    就在一处名为“老鸦嘴”的狭窄山道前,异变陡生!

    “吁——!”

    前方开路的侍卫猛地勒紧马缰,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只见前方山道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棵砍伐下来的巨木,彻底堵死了去路。

    两侧山崖上,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数十名袒露着精壮上身、面带狰狞刺青的汉子,手持各式兵器,如同饿狼一样跑出来,瞬间便将车队团团围住。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一名独眼大汉,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满脸横肉抖动,眼神贪婪地扫视着车队,尤其在元姝华所在的青篷马车和装载物资的车辆上停留最久。

    祁安脸色一寒,策马护到马车旁,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凤元国事在此,尔等竟敢拦阻?速速让开,可免一死!”

    “凤元国事?”独眼山贼头领嗤笑一声,刀尖指向祁安,“老子管你凤元北元!此乃南疆地界,路过老子的地盘,就得留下过路钱!识相的,把财物和车上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留下,老子让你们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