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洛阳,剩下的事就不用张新操心了。

    百官簇拥着张新和张桓回城。

    追随者们跟在后面,个个张大了嘴,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几日在大宣的所见所闻,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蒸汽轮船、火车、水泥路、水泥房子,还有远处那高大宏伟的洛阳城,以及衣着华丽的百官......

    相比之下,罗马的那群贵族简直就是乡下土狗。

    张新与张桓共乘一车,身边还坐着张泰、张果果以及三个少年。

    “老四啊,这是果果和伯约的孩子,你的大外甥。”

    张新介绍道:“这是姜秦,这是姜美,这是姜印......”

    “孩子们,来,见过你们四舅。”

    “拜见四舅。”

    三小只齐齐行礼。

    “好好好。”

    张桓对这几个便宜外甥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碍于老头的面子,脸上还是堆起了笑容。

    正在此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童声传来。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停。”

    张新示意车驾停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田野中,一对夫妻牵着耕牛,一名女童正骑在牛背之上,一脸笑容的唱着歌谣。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张新回想起自己这一生的经历,呵呵一笑。

    “这不说的就是我么?”

    “爹......”

    张桓见老登突然开始伤感,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张新抬手止住。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女童继续唱着,“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好听。”

    张新听完,轻轻赞了一句,看向四周郁郁葱葱的田地,微微一笑。

    “昔年朕讨董卓之时,洛阳之地,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如今四野皆是麦苗,百姓安居乐业,不用‘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朕也算是无愧苍生了。”

    “爹之功绩,古今未有。”

    张桓由衷赞道:“史书之上,三代以下,必以爹为首。”

    “哈。”

    张新大笑一声,“走吧。”

    车驾继续前行,回到南宫。

    追随者们看到宏伟的宣朝宫殿,心中更是震惊。

    张新令人把他们带去休息,随后召集百官,来到朝堂之上。

    “来来来,都给朕搬进来。”

    张新让人把他带回来的东西都搬了进来,打开箱子。

    “这是贵霜地图、这是安息地图、这是大秦地图、这是世界地图......”

    张新从箱子里掏出一卷卷羊皮纸。

    “这是地中海航线,这是北大西洋航线,这是美洲航线......”

    “还有这个,这是各地的民俗记载,奇珍异兽的记载,以及朕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心得感悟,皆在其上。”

    百官张大嘴巴,看着这些珍贵无比的资料,神情激动。

    “还有这些。”

    张新又打开几口箱子,里面全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皇帝你自己看着办吧。”

    “太上皇之功......”

    百官围着张新,狂拍马屁。

    哦不,是由衷的赞叹。

    “这些都不是重点。”

    张新摆摆手,又打开了最后几个箱子。

    这才是他最大的功绩。

    “这是土豆、这是红薯、这是玉米......”

    张新像是介绍稀世珍宝一样,将这三样宝物的数据说了一下。

    “什么?”

    百官顿时亚麻呆住,“亩产数百斤、亩产千斤?还不挑地?”

    “太子爷。”

    张新没有理会百官的震惊,而是对着张吴说道:“这些东西,伯约会种,到时候你要好好和他商议一下,如何育种,如何推广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