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子时时分,夷道东门打开。

    刘磐率领着城中残兵想要趁夜逃跑,结果刚出城没多久,就被吴懿的伏兵截住。

    益州兵箭如雨下,将荆州兵射得人仰马翻。

    好在夷道距离长江并不远,水军也不好在夜晚出动。

    刘磐死战,在亲卫的护卫之下,拆了两辆辎重车,将木板当成筏子,这才勉强带了两三个人逃到江北。

    至于其他的荆州兵,都变成了吴懿的军功。

    夷道已下,江陵以西再无阻拦。

    次日,赵云留了两千人马镇守此地,随后在王猛水军的帮助之下,渡江北上,攻占了江北兵力空虚的枝江。

    枝江位于沮水与长江的交汇处,此地一失,江陵以西的陆地上便再无险可守。

    顺带一提,汉中也有一条沮水,两条河流只是名字一样,并不在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蔡瑁在荆南连战连捷,将张怿叛军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之时,突然收到了张允水军战败,刘磐丢失夷道,仅以身免的消息。

    “什么?”

    蔡瑁大怒,“三万水军,一万步卒,刚上去一天就败了?”

    “就算是四万头猪,他蜀军抓一天也抓不完吧?”

    “军师息怒。”

    张允派来的使者将战况详细说了一下。

    “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蜀军太厉害啊!”

    “蜀军的箭雨遮天蔽日,石弹漫天飞舞,我们,我们实在是顶不住啊......”

    “这......”

    蔡瑁听完,瞪大眼睛。

    蜀军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这一刻,他闻到了一股铜钱的酸臭味儿。

    细细思之,张允此战败的并不冤枉。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什么是后勤。

    国力就是后勤。

    张新据有八州之地,就算掏空一两个州的财政,不惜血本的砸在水军身上,也能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刘表不行。

    虽说荆州向来富庶,但就算把刘表增设的章陵郡也算上,满打满算也就八郡之地。

    最近几年荆南四郡还叛了。

    也就是说,刘表是以江北四郡的财力,强行撑住了十几万大军的消耗。

    除了军队以外,还有民生的支出,养士的支出。

    蔡瑁身为荆州军师,对州府的财政一清二楚。

    荆州之地,表面上看似繁荣,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在这种情况下,刘表能维持住大军的规模,按时发饷就已经很不错了。

    给水军更新装备什么的,那就别想了。

    这次刘表不听曹操谏言,执意派他南征,除了扫清隐患、防止荆南叛军与蜀军联合,取四郡之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荆南叛军的战斗力,说实话并不算强。

    蔡瑁本以为自己能速战速决,在夷道防线被击破之前,荡平张怿,然后回师增援张允,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破蜀军。

    他这边打的确实够快,可没想到蜀军打的更快......

    得。

    张允、刘磐一败,蜀军必然趁势攻取枝江。

    枝江一失,江陵无险可守。

    他现在就必须回师。

    否则等王猛水军杀到,封锁江面,他就回不去了。

    “唉......”

    蔡瑁长叹一声,无奈的放弃了即将败亡的张怿,拉着兵马赶紧回撤。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这几日江面上刮得都是东南风,让水军的行进速度大大提升,得以在王猛到来之前,赶回江陵。

    张允早得消息,正在码头等候,见蔡瑁下船,连忙迎了上来。

    “军师。”

    “你再给我说说,这场仗是怎么打的?”

    张允毕竟是刘表的外甥,蔡瑁也没有心情找他问罪,转而询问起战事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