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张允站在楼船的最高处,见益州水军与他前军隔了还有六七百步的距离就开始放箭,面色一愣。

    然而当他看到益州兵的弩箭隔了这么远,还能命中他的战船之时,大惊失色。

    “这......”

    普通的床弩,有效射程也就三四百步。

    对面的床弩凭啥能射六七百步?

    准头还这么高!

    “呵。”

    周瑜远远望着荆州战船上士卒们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难怪丞相在那些工匠们的身上砸了那么多钱。

    这新式床弩,就是好用。

    “一门好,二门好......”

    这时第二波弩箭已经装填好了。

    周瑜毫不犹豫的下令道:“放!”

    “加速,冲上去!”

    张允下达了最正确的指令。

    水战和陆战不同,却也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如果说陆战的士卒们是依靠个体结成小阵,再靠着一个个小阵形成大阵的话,那一艘战船本身就是一个小阵。

    水战同样讲究阵型。

    王猛在江面上摆出的是利于进攻的方阵,张允亦然。

    如果放任周瑜集火,把他前军的战船击沉,那阵型就出现了破绽。

    益州兵可以顺着这个缺口直接冲进来,把荆州兵的船队搅得天翻地覆。

    唯一避免出现这种情况的方法,就是加速迎上,把益州战船拉进荆州战船的射程之内,双方当面锣,对面鼓的进行拼杀。

    荆州兵在下游,逆流而上十分吃力,但好在处于上游的益州兵也会因为江水流动而无法停下。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在吃了周瑜四五轮箭雨之后,益州战船总算进入了荆州战船的射程。

    “传令。”

    张允大声喊道:“击敌中船!”

    “诺!”

    传令兵摇动令旗,要求集火。

    荆州兵奋起反击,与益州兵对射。

    “传令。”

    周瑜见距离靠近的差不多了,再次下令道:“石弹手装填,投石车准备!”

    “放!”

    噼里啪啦。

    一阵巨大的噪音响起,几十枚数十斤重的石弹腾空而起,狠狠砸在荆州前军中间的那艘战船上。

    “什么?”

    张允再次瞪大了眼睛。

    投石车这种东西的结构十分简单,早在春秋时期就被发明了出来,并非张新专属。

    张新把它掏出来了那么多年,效果还挺不错,刘表自然也通过各种渠道复刻了这种机械。

    荆州水军的战船上就有装备。

    可是......

    那玩意儿不是只能抛射二十斤的石弹,打百步左右吗?

    凭啥对面的能打两百步?

    听那石弹卷起的呼啸声,好像重量还不低?

    这一刻,张允的大脑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益州兵掏出来的武器,实在是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被集火的荆州战船顿时响起一阵木材断裂的声音。

    硕大的石弹配合上重力的势能,将甲板砸出一堆缺口,落到下方的船舱里,又砸倒一堆负责划船的民夫。

    民夫们大惊,四散奔逃躲避。

    “不准跑!”

    负责指挥这艘战船的将领大声喊道:“回去,把好方向!”

    “回去!”

    亲卫们纷纷拔刀。

    民夫们无奈,只能回头。

    可还没等他们重新摸到船桨,又有十几颗石弹掉了下来。

    几十斤重的石弹从天而降,威力可想而知。

    被砸到的民夫不是脑浆迸裂,就是摧筋断骨。

    脑浆迸裂的倒还好说,反正是直接过去了,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那些侥幸没死的可就遭老罪了,捂着变形的肢体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