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是先前颜良大军从邺城去清渊驻扎时留下的。

    也就是说,颜良大军此时还未从这里经过!

    赶上了!

    田楷大喜。

    “传令,大军原地休息!”

    一声令下,幽州兵发出一阵欢呼,连忙寻找树荫等遮蔽阳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田楷又派出了几名斥候,让他们往北探查,寻找颜良大军的踪迹。

    随后他也寻了个阴凉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抱起水囊。

    吨吨吨吨吨......

    不多时,一道道鼾声响起。

    有些士卒竟是直接累得睡着了。

    田楷见状并未阻拦。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诱敌,并不参与交战。

    颜良大军不知何时才能抵达,此时让他们睡一小会,待会跑起来也能多些力气。

    田楷这边有斥候,颜良文丑、赵浮程奂自然也有。

    高顺的陷阵营在阴安渡河,阴安西北三十余里,就是魏县。

    可以说,陷阵营是在赵浮、程奂的眼皮子底下偷渡过去的。

    天色暗时,他们发现不了。

    此时天色已亮,二人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消息,说有一支张新军趁夜偷渡,往北去了。

    赵浮、程奂得知此事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来人!”

    赵浮大怒,“去把昨夜负责守夜的斥候队长给我斩了!”

    敌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渡过,他们都没有任何察觉。

    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若是昨晚敌军夜袭......

    二人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同时心中有些疑惑。

    敌军趁夜偷渡,却不袭魏县,是为了什么?

    赵浮不明白,只能一面加派斥候,关注高顺军的动向,一面叫停准备回邺城的大军,让他们暂时待命,准备随时出击。

    午时,斥候回来,向赵浮汇报。

    “从事,张新军已在清水之上搭建好了浮桥,士卒、辎重皆有部分已经渡河,正在官道上休息!”

    “敌军几何?”程奂连忙问道。

    “渡河敌军约有两千之数,昨夜从我县偷渡之军,约有一部。”

    斥候汇报道:“清水畔亦有敌军三千余人,负责押运辎重。”

    “就这?”赵浮疑惑道。

    两千加两千五再加三千多......

    也就八千人左右啊?

    他们费尽心思,插到自己和颜良中间,想要干嘛?

    阻拦颜良回援邺城吗?

    且不说他和颜良合兵,能得五万大军。

    单是颜良一部,就有两万大军!

    他们怎么拦?

    昨夜,张新军还在卫国附近,今日便到了魏县与清渊之间。

    百余里路,肯定是一夜疾行,没有休息。

    他们现在还有战斗力吗?

    八千疲兵,阻拦两万归师?

    这不是送菜么?

    “清水东岸或许还有。”

    斥候道:“只是小人已被敌军发现,无法继续向东探查,只能先来回报。”

    “你怎么看?”

    赵浮想不通,看向程奂。

    “我觉得......”

    程奂沉吟道:“张新是不是想埋伏颜良?”

    “此话怎讲?”赵浮忙道。

    “你看嗷。”

    程奂取来一卷地图,打开铺在桌案上。

    “此处是官道。”

    程奂一指地图,“张新军有一部在此休息。”

    接着,程奂手指向东挪去,点在清水之上。

    “此处亦有张新军一部。”

    说完,他又将手指稍微南移。

    “此处便是昨夜偷渡魏县的张新军。”

    赵浮点点头。

    “从此三部敌军的位置来看......”

    程奂沉吟道:“我认为,张新应当是想以官道上的敌军为饵,将颜良大军诱至清水。”

    “颜良若是中计,则将被张新军从东南两面夹击。”

    最后,程奂将手指重重的点在了五鹿墟上。

    “此处是五鹿墟,林内可藏兵数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