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把矿洞里的事说了一遍，废弃矿洞，熔岩蛮牛，一头几百到几千贡献点，杀了几十头，还有一头牛王，加上之前和刘彪他们……
他顿了顿，没有提刘彪的事，只说是自己一个人在矿洞里刷了好几天的怪。
堂主听完，瞪大了眼睛。
她把铁牌往桌上一拍：
“你一个人进了那种废弃矿洞？还打了好几天？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有多危险？”
李玄愣了一下。
危险，没觉得啊！
“外围的妖物等级低，但往深处走，里面可能藏着大家伙。这种洞穴往往是一个族群的老巢，等级分明，你看到的牛王可能只是中层，再往深处——”
她顿了顿，“万一有周天级别的存在，你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洛清寒也站了起来，走到李玄面前，
“堂主说得对。妖洞里的废弃矿洞，大多是被圣教探索过、放弃掉的，但放弃的原因往往不是因为资源枯竭。”
“而是因为里面出现了不可控的强大妖物。你这次运气好，没惊动深处的存在。下次呢？”
李玄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之前碰到的那些火牛，似乎确实有些畏畏缩缩不敢往深处去的样子。
而且，矿洞深处那条裂缝后面隐隐透出的红光。
他当时以为那是矿石发光，现在想来，那可能是某种更强大的存在。
他当时只顾着刷贡献点，根本没想过这些。
如果当时再往里走几步……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后怕压下去。
不过同时李玄也突然想到。
“如果是一个族群的话……全部杀光集齐十个金色词条，是不是有机会合成更高层次的词条？”
金色词条之上，又是什么！？
李玄不由得浮想联翩。
“等以后实力提升，再去一次！”
怕？怕个卵啊！
堂主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重新跳上太师椅，两条小腿继续晃荡。
她拿起没啃完的苹果，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
“知道就好。半个月后的迷雾扫荡，你的名额定了。到时候跟着我，别乱跑。”
堂主啃完苹果，把果核随手一扔，旁边的侍女连忙接住。
她又从盘子里拿起一个梨，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
“行了，回去准备吧。”
李玄应了一声，退出宅子。
洛清寒跟了出来，两人并肩走在朱雀堂的巷子里。
夜风吹过，头顶岩壁上的荧光苔发出幽幽的蓝光，像满天繁星倒挂在天上。
李玄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洛姐姐，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洛清寒侧头看他。
“妖洞。”李玄说，
“我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个矿洞，我杀了几十头火牛，以为赚大了，结果堂主说里面可能有周天级别的存在。我——”
他顿了顿，“我不想下次再这么没头没脑地往里冲。至少要知道，迷雾里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洛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了几步，忽然拐进一条岔路，李玄跟上去，两人来到一栋不起眼的石楼前。
洛清寒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书房，不大。
四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册子。
有些册子比李玄的胳膊还厚，书脊上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这里记录了圣教百年来对妖洞的探索成果。”
洛清寒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摞在桌上，又指了指靠墙的一排，
“生物、矿物、植物、地形、迷雾规律，分类整理的。你有空可以慢慢看。”
李玄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册子的纸张泛黄，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第一页画着一张地图，不是完整的地图，而是一块不规则的区域，标注着“内圈”“外圈”“迷雾区”“未知区域”。
内圈和外圈只占了整张地图的不到十分之一。
剩下的是一片空白，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洛清寒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
“圣教发现这个妖洞一百多年了，可探索度却不到十分之一。”
“你这次去的那个矿洞，其实数年前已经被探索过三次。”
“第一次发现了熔岩蛮牛，等级不高，圣教就没再管。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例行巡查，确认没有高阶妖物出现。你运气好，没惊动里面的东西。”
李玄翻到生物卷，目录就有十几页，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妖物的名称、等级、习性、弱点。
他随手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一头牛形生物。
跟他杀的那些火牛很像，但体型大一倍，浑身燃烧着金白色的火焰。
备注写着一行红字：“疑似牛王之上的存在，未确认，发现者失踪。”
他把册子合上，沉默了片刻。
洛清寒放下茶杯，声音多了一丝郑重：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空气、土壤、甚至光线，都跟外面不一样？”
李玄点了点头。
他第一天进妖洞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空气潮湿黏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甜腥；地面踩上去不像泥土，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肉。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灰黑色的岩壁，永远看不到太阳。
这里的光是从岩壁上的荧光苔和矿石里发出来的。
白天和黑夜的区分只是光线明暗的变化。
“没有人知道妖洞的来源。”
“而且，迷雾深处，存在着另外的智慧生物。”
李玄非常吃惊。
“另外的智慧生物……？”
册子上写着：圣器胚子只产于妖洞深处，无法人工打造，只能从天然矿石或妖物体内提取。
胚子本身不具有力量，需要通过“感召”与武者建立联系。
在武者体内蕴养，逐渐成长。
高阶圣器甚至能自主进化，产生器灵。
圣器的本质，是联通妖洞深处某种力量的媒介。
感召者通过圣器借用那股力量，实力暴涨。
但也会受到妖气侵蚀，长期使用会逐渐失去理智。
完整的圣器需要周天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完全掌控，否则就会被圣器反噬。
李玄如今遇到的所有圣器也基本上都是如此。
它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吸收、存储、释放妖气。
圣器、血人、圣器碎片，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都是联通妖洞力量的媒介，只是强弱不同、控制程度不同。
“朝廷和世家手里也有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