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李玄一边揉搓着,一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想我了?”
他有些奇怪。
“洛姐姐,好了。”
“好了你还不松手?”
李玄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洛清寒柔软的手腕,干笑了几声。
“洛姐姐,我这不是怕你摔着吗?”
“呵呵。”
洛清寒站起身,忍不住啐了一口,
“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吧,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李玄大喊冤枉,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不过,洛清寒一个内府境后期,会怕摔着?
能跟她如此亲密独处,又不被她砍的,李玄还真是头一个……
所以。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李玄瞬间无语了。
……
……
第二天一早,李玄就出了门。
五万贡献点的目标压在头上,他得抓紧时间。
迷雾区不敢深入,但外围那些血人、妖物,能刷多少刷多少。
路过外圈一条小街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街边有个小摊,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馄饨,旁边还有几张油腻腻的桌子。
摊主是个圆脸大妈,正麻利地包着馄饨,见李玄走过来,热情地招呼:
“大人,来一碗?新鲜的肉馅,皮薄馅大!”
李玄在桌边坐下,要了一碗馄饨,两个烧饼。
等待的功夫,他向摊主打听城外的事儿。
大妈一边下馄饨一边絮叨:
“大人您是要出城吧?这几天外圈不太平,巡逻队说迷雾区里动静挺大,但具体是什么,咱也不知道。”
“不过那血人啊,也不是天天有的,能碰上全靠运气,反正咱是没见过……”
李玄点了点头,心里叹气。
“难道还是要深入迷雾才行?”
靠运气刷怪,攒五万点得到猴年马月。
不过,一想到之前在迷雾深处碰到的东西,他就有些头皮发麻。
他正想着,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抓走了他桌上的一个烧饼。
李玄转头,看见一个老头坐在了他对面。
这老头六十来岁,头发乱得像鸡窝,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袍,脚上一双破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
还翘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他啃着烧饼,满嘴碎渣子,含混不清地说:
“嗯,这烧饼不错,就是有点硬。”
李玄看了看他,
“你谁啊?”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夫姓吴,吴半仙。在这莲花楼外摆了三十年摊,专看面相、测字、寻龙点穴、趋吉避凶。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小子新来的吧?面生得很。”
李玄没接话,端起馄饨碗,自己吃自己的。
老头也不客气,把剩下的那个烧饼也拿走了。
他嚼着烧饼,含混不清地说:
“我看你小子根骨清奇,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与我有缘。你刚才问城外的事儿吧?求我,我就告诉你。”
李玄咬着馄饨,看了他一眼,有点嫌弃。
“怎么这莲花教也有骗子?”
他起身就走,
结果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
“哎哎哎,别走啊!老夫还没说完呢!”
走出十几步,身后忽然飘来老头的声音:
“往东走,过了那片石林,有个废弃的矿洞。洞里有你要的东西。”
李玄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骗子嘛,说个方向又不花钱。
今天往东的人多了,往西的也不少。
他要是真信了,找到东西算老头的功劳,找不到人早跑了。
李玄摇了摇头,拐进另一条街,朝外圈的方向走去。
身后,馄饨摊上,老头摸起桌上那几文钱,在手里颠了颠,唉声叹气: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老夫还没说收费呢,就跑。”
说着,他看向那摊主,
“再来十个烧饼,记刚刚这小子账上!”
……
这边,李玄很快出了外圈,一头扎进迷雾区。
雾气灰白,潮湿黏腻,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脸上摸来摸去。
他放慢脚步,敛息诀全力运转,感知向四周扩散。
结果走了小半个时辰,别说血人了,连荧光苔都没见着几株。
这片区域他上次来的时候还有两三个血人游荡。
今天干干净净,像被什么东西清扫过一样。
他心里有些烦躁。
五万贡献点的目标压在头上,时间不等人。
外围没有,那就往里走。
李玄咬了咬牙,收敛气息,朝迷雾更深处摸去。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两步以内。
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开始变得柔软。
“嗯?那是什么?”
不多时,他发现了前方的迷雾中有一道黑影,便凑了过去,然后就震惊了。
“好家伙!”
因为那不是血人,而是一条腿。
从迷雾中伸出来,横亘在视野里。
他只能看到脚踝。
脚踝以上直插云霄,没入灰白色的雾气深处,看不到膝盖,更看不到身体。
那条腿的皮肤呈灰黑色,粗糙得像老树皮,上面布满了沟壑和裂纹。
脚趾没有指甲,取而代之的是五个巨大的像树根一样的凸起,深深地扎进地面。
光是脚踝就有三人合抱那么粗,脚掌落地的位置。
地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边缘的碎石被挤压得翘起来,像一圈围堤。
李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连腿都这么大,可想而知,上面的部分有多么恐怖!
“巨人?难道是上次那个东西?”
而且……
【体魄:???,灵巧:???】
“属性看不到!?”
李玄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突然,那条腿动了!
脚趾从地面拔起,带起大片碎石和泥土,像一座山在移动。
然后,那只巨大的脚掌抬了起来,朝他的方向踩了下来。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只有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卧槽!发现我了吗!这腿上难道长眼睛了!?”
李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风雷遁全力催动,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横移三丈。
那只脚掌踩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和泥土像炮弹一样四下飞溅。
李玄被气浪掀得踉跄了几步,来不及站稳,连续催动雷闪,身形在迷雾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那只脚掌如影随形,每一步都踩在他身后不到一丈的地方,地面不断炸裂,像被炮弹轮番轰炸。
李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雾的颜色从灰黑变回灰白,又从灰白变得稀薄。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他冲出迷雾区,弯着腰,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湿透。
回头看去,那片灰白色的迷雾静静地横亘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草了,运气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