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叹了口气,“别人都说你从小调皮,不听话,但是外婆知道,你很有自己的主见。”

    她落下眼泪,摸着唐宁的手,一老一嫩的手交叠在一起,“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别人都改变不了,就像你当初决定嫁给陈砚珩一样。”

    唐宁哽咽了两声,抱住她,“很快了,你放心,外婆,所以你要好好的。”

    她轻轻笑了笑:“其实,被你知道后,我心里轻松很多,之前因为要瞒着这件事情,我有好多想和你说的心里话都没办法说。”

    外婆又掉了眼泪,“好孩子,那你现在和我说好不好?”

    唐宁想了想,摇头:“等你手术完我跟你说好不好?”

    “哼,坏丫头,你还知道吊我胃口了是吧。”

    “所以啊,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你都不知道你的孙女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那可是相当精彩。”

    外婆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凶狠,“把我手机拿来给我。”

    唐宁一边去拿手机,一边问,“你要手机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把人臭骂一顿,居然敢那么对你!”

    唐宁捏着手机,“外婆,生气对你的身体不好,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给我,我今天不骂,才出不了这口恶气。”

    唐宁听她这么说,生怕她气着了,把手机递过去,“好好好,听你的,你骂吧。”

    但是电话打过去三次,对面都没有接通。

    外婆又气又恨:“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知道我要骂人,之前打电话过去都接了。”

    唐宁扯了下嘴角,“他估计是在开会吧。”

    这时,唐宁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你快来市二医院一趟。”

    “啊?怎么了?”

    “砚珩出事了,你快来。”

    唐宁顿了一下,挂断电话。

    外婆刚刚也听到了她电话里的声音,冷哼了一声,“这是遭报应了!老天看不过去了!”

    唐宁看向外婆,“我现在过去一趟,本来今天放假,还想一直陪着你的。”

    “去吧,要是情况很严重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开心开心。”外婆冷哼了一声。

    唐宁无奈,给她又盛了一碗猪蹄汤,“一定要记得喝哦。”

    “知道了!”

    唐宁开车两个小时才到市二医院。

    两家医院距离有些远。

    等唐宁到的时候,陈砚珩已经手术完被推出了手术室。

    唐宁推开病房门进去,看到一家人都围在陈砚珩病床旁。

    陈砚珩脸色苍白。

    唐宁看到他胸口缠了白布,皱着眉走过去,“怎么了?”

    老太太压着眉眼,“车祸,二环那边突然出了车祸,他刚好在那。”

    陈砚珩并没有受很重的伤,这会儿慢慢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

    唐宁走过去,刚和他对上视线。

    在她盯着他走神时,男人突然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吧。”

    老太太按了按心脏:“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们都出去?”

    陈砚珩眉心皱了皱,“我想安静一点。”

    老太太看了看他,最后叫人都出去了。

    陈砚珩看向唐宁:“你过来。”

    唐宁的嘴唇在此刻有些干涩。

    她刚走到病床边,突然被人抱了过去,男人有力的手臂死死抱住她。

    她抬着手,正要推开他。

    心口的位置感到湿湿的。

    她穿着纯棉的单薄T恤,外面是灰色的针织毛衣外套,拉链敞开着,眼泪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纯棉布料,很快就浸湿了她的皮肤。

    男人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一样。

    唐宁呼吸沉了沉,“你哭了?”

    她不解:“你抱着我哭做什么?”

    陈砚珩不仅抱着她哭,还将她拉进怀里,捏着她的脸,把唇瓣贴了过去。

    异常凶猛的一个吻,陈砚珩吮吸她的唇瓣,唐宁想说什么,却无法出声。

    而陈砚珩抱着她亲得更加深,唐宁的手被他夹在两人身体之间。

    唐宁呼吸紊乱,彻底乱了方寸。

    “你放.....”

    她的唇瓣被贴合,大脑因为缺氧变得一片空白。

    陈砚珩像是在靠着这个吻疯狂地想要得到什么一样。

    唐宁感觉他在害怕。

    这个吻肆无忌惮地席卷她,但是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害怕。

    因为,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脸,口腔里还带着咸涩的味道。

    唐宁没看到过陈砚珩哭。

    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对死亡没害怕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