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记得自己早就说过不回去吃饭,阿姨会突然又来问,估计不是老太太让的,就是陈砚珩让的。

    再看她今天在手机上和陈砚珩聊得不欢而散。

    估计是陈砚珩怀疑她和谢允宗在一起吃饭。

    唐宁:【嗯,不回来。】

    唐宁不喜欢为难下面干活的人,态度跟平常一样回复。

    而此时的梧桐金岸,却是一片低气压。

    陈砚珩高大修长的身躯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这是陈砚珩回来后接通的第二个电话。

    张菲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低气压。

    “嗯,我知道了。”男人挂断电话,看向她,“怎么说。”

    张菲开口道:“太太说不回来吃。”

    说完,男人沉默了。

    张菲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老太太带着陈予安出去和老朋友吃饭了。

    也就是说,这个家里现在要吃晚饭的只有陈砚珩一个人,哦,还有一条狗。

    陈砚珩垂下了眼,沉默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在角落玩小玩具的茶杯身旁。

    茶杯的狗碗本来是在单独的房间里的,但是它是只馋狗,总是自己叼着狗碗到处找人要吃的。

    狗在哪,碗在哪。

    这会儿在玩游戏,狗碗依旧在旁边不远处放着。

    一看到男主人过来理它了,晃着尾巴去叼狗碗,朝着陈砚珩裤脚转圈。

    踩得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响动。

    不知是听了这声音格外烦躁还是其他原因,从来不会管它的男人进了房间,从柜子上拿了狗粮出来,给它倒满。

    在狗低头吃饭的时候,他又学着唐宁的样子抬手轻轻放在它狗头上。

    只是茶杯这会儿匆忙吃饭,根本懒得搭理他。

    陈砚珩突然想到,唐宁平时喂它吃东西,它就算吃得再忙,只要唐宁摸摸它,它就会停下来蹭一下唐宁。

    陈砚珩扯了一下它的狗耳朵,狗脑袋歪了一下。

    阿姨站在旁边,都不敢说,陈砚珩狗粮倒多了。

    她又看了看饭桌上的饭菜,早就做好了,但陈砚珩一回来就问太太在哪,说了太太不回来,也不吃饭,不知道为什么。

    “先生,再不吃饭估计该凉了。”她提醒了一下。

    陈砚珩低着头,垂着眼睫看茶杯,语气淡然:“不想吃,先放着吧。”

    张菲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便去忙自己的了。

    她从厨房出来,看到陈砚珩还要给那只狗倒狗粮,立即开口道:“一顿不能吃太多的,平时都只给他倒三分之二。吃多了太胖了对小狗的心脏不好。”

    茶杯在地上打滚,哼唧。

    陈砚珩垂眼扫了下,莫名想到了唐宁撒娇耍无赖的样子。

    他眼神沉了沉,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放完东西后他去洗了手消毒,进了书房后再也没出来。

    晚上十一点多。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是唐宁回来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宁应该是进了书房对面的卧室。

    他关了电脑,将眼镜取下,指节抵着眉心按了按,从书房出去。

    再进卧室的时候,卧室里没有人,唐宁在浴室洗澡。

    他扯下领带,随手丢在一旁的脏衣篓里,垂眼一扫时,手指顿了一下。

    里面放着唐宁的一件薄衫外套。

    上面有浅色的酒水污渍。

    他微微弓身,手指挑起来看了看,闻出味道是很烈的一种香槟。

    唐宁不喜欢喝香槟,她晚上大概是跟别人一起吃饭了,而且,这么烈的香槟一般都是男性在喝。

    等唐宁出来,他解开衬衫两颗扣子坐在沙发上。

    唐宁没看他,径直上了床,和姜南聊天。

    她不是喜欢闲聊的人,但是现在已经养成了每天多和姜南聊一会儿的习惯,让她放轻松一点。

    姜南最近睡眠比起之前,确实是越来越好了。

    唐宁呼吸一深一浅看着手机,面前突然压盖下来一道高高的黑色阴影,是陈砚珩。

    陈砚珩站在了床边。

    男人双腿本来就修长,从唐宁的角度看,她躺着,男人站着,这会儿只是觉得更加长了,一时不得不仰头。

    但也只是看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随口说:“你这是做什么,挡我的光。”

    陈砚珩看到了她手机上是在和姜南聊天,他没说什么,拿了自己的睡衣,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里面,唐宁刚洗过澡,水雾弥漫整个浴室,空气中也都是她的沐浴露的清香味道。

    她换下的衣服也在脏衣篓里。

    陈砚珩多看了一眼,目光淡定。

    衣服还都是她早上穿的那些,没有换。

    修长的指节解开了扣子,微微低着头,打开了花洒,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流淌而下,流向脖颈,背脊,以及小腹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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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毛发之下。

    他闭着眼睛,仿佛又在沐浴露的味道中闻到了唐宁外套上的酒味。

    泡沫在手中,滑腻柔软。

    他冲洗干净,从浴室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才看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似乎又苏醒了。

    他沉闷地拿浴巾擦干了身体。

    穿上深色的浴袍出去,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精壮的小腹。

    床上,唐宁已经缩进被子里了。

    她眼下很是疲惫。

    像小孩一样,玩累了也不知道回家。

    如果不是他让阿姨催促,她还不知道几点回来。

    唐宁今晚到最后还是喝了几口红酒,这会儿困意渐浓。

    但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身旁的床铺重重塌陷,然后和她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就传了过来。

    唐宁呼吸沉了沉,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人也就变得不一样了,她缓慢地缩进被子。

    一只尚且带着一点湿润水汽的大手按住了她胸前的被子,“别闷着睡,容易做噩梦。”

    唐宁突然想到了陈砚珩上次和杨泽一说的,她半夜会翻身还会梦呓,估计是哪次闷着睡,出现这样的情况被陈砚珩知道了。

    那他的睡眠还真是够浅的,这都能听到。

    唐宁呼吸放松下来,没再往下钻,抓着他的手往旁边一放。

    但陈砚珩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的骨头纤细,捏在手里没什么重量,很小,指骨就能轻松圈住。

    他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唐宁温凉的皮肤贴在他露在外面的胸膛上。

    他下颌压在她头顶,嗓音低沉磁性,“今天跟谁吃的饭?”

    这话问出来,却显露出一抹阴冷。

    唐宁身子瑟缩。

    而陈砚珩的手顺着她的手腕滑在了那一抹细腻而纤瘦的小腰上,指腹干燥地摩挲,他的喉结抵着唐宁的额头,轻轻滚动。

    蹭着她,声音越来越低哑,“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了?”

    不等唐宁回答,他指节掐着唐宁的下颌抬起来,“你们睡了吗?”

    他嗓音如同在唐宁的脑子里游荡一样,唐宁开口:“你被鬼俯身了吧。”

    她抬手,按住不断在自己腰上摩挲的男人的手,“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安分,你安分了吗?”陈砚珩的气息几乎是喷洒在唐宁的皮肤上,滚烫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