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声,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对面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被我吓了一跳。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仿佛在看一个因为打击太大而精神失常的可怜女人。
“女士,您……您还好吧?”
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当然没事。
我好得很。
前所未有的好。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喜悦。
“还有这种好事?”
我轻声对自己说。
女孩愣住了,显然没听懂我的话。
我向她道了谢,收回自己的证件。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刚才那股堵在胸口的愤怒、屈辱、悲伤,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的解脱感。
周明,我的好丈夫。
他处心积虑,以为算计了我。
却不知道,他亲手把自己踢出了百亿富翁的行列。
他就像一个守着金山挖煤的傻子。
不。
他比傻子还可悲。
他是亲手把金山推给了别人,自己抱着一块煤炭沾沾自喜。
愚蠢的贪婪。
真是……太可笑了。
我走出民政局大门,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八年了。
我和周明结婚八年,在这段婚姻里,我过得并不快乐。
婆婆刘梅是个极度重男轻女,又控制欲极强的女人。
小姑子周婷,被她宠得骄纵蛮横,眼高于顶。
而周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妈宝男”。
刘梅的话,就是圣旨。
在我家里,永远是他们母子母女三个人抱团。
我,像一个外人。
一个负责生孩子、做家务、还要赚钱养家的免费保姆。
我们结婚第二年,我生下了女儿安安。
刘梅一看是女孩,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月子里,她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
说我肚子不争气,断了他们周家的香火。
周明不敢反驳他妈,只会在私下里劝我。
“瑶瑶,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别跟她计较。”
“我们努力,再生一个儿子就是了。”
我当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又有些产后抑郁。
听到这些话,心都凉了半截。
为了我们好?
为了他们周家的香火才对吧。
女儿安安,从出生起就不被奶奶待见。
刘梅很少抱她,更别提照顾。
倒是对她的小姑子周婷,有求必应。
周婷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正经工作,心安理得在家啃老。
买包、买化妆品、跟朋友出去旅游,全都是刘梅掏钱。
刘梅的退休金不够,就伸手跟我们要。
理由冠冕堂皇。
“你妹妹还小,你们当哥嫂的,多帮衬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你哥就这么一个妹妹,不疼她疼谁?”
周明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把钱转过去。
我们的日子本就拮据,还要供着这么一尊大佛。
我提过几次意见,每次都换来周明的指责。
“江瑶,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那是我亲妹妹!”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