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抬脚继续往外走,“十二!温小姐,我们是生意人,若赚的钱都给外人,我们还拿什么力气去拼命?”
“温小姐,你知道陆家的市值有多少,百分十二的股份意味着什么吗?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给的诚意很足了。”陆思宇起身拦在了温染跟前。
他语气认真,“或许这点小钱,你和赵先生并不看在眼里,但却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温染脚步微顿,问,“你有多少股份?”
陆思宇的眼底闪过阴沉,随即低着头道,“我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
“陆斯年呢?”温染问。
“他也是二十。”陆思宇答。
事实上,陆家目前占股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是散股。
因为陆父掌管公司,且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赵家当年的扶持,而这个扶持又是陆母争取来的,因此陆老爷子给了陆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陆家大伯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三十,两个孙子各百分之十,孙女和曾孙女各百分之五。
因为陆梓宁的年龄还小,其中百分之二,现在被孙秀香占有。
陆斯年和陆思宇成年后,两人的父亲分别又给了他们百分之十,形成现在的股份构成。
他们打算给温染百分之十五,是极限,而且是从陆斯年和陆思宇手里每人扣百分之五,再从陆家大伯手里扣百分之五出来凑成的。
为什么这么扣?
因为陆梓宁是陆大伯的孙女,是陆思宇的女儿,而陆斯年又是激怒温染的罪魁活动。
这是陆家昨天开了四个小时的家庭会议才达成的共识。
但温染笑了笑,“百分之二十,行我就劝我老公给陆家一条生路,不行,你们随意。”
温染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张子意的办公室。
这一次,陆家人谁都没阻拦。
温染开了价,就说明他们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们公司还有救。
可温染要的太多了!
什么都不做就想白拿陆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以后他们陆家人拼死拼活的赚钱,都等于是在给温染赚钱,光想想他们都难受。
可不接受,一旦赵京煜真让陆家破产,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家这两年本来就开始走下坡路,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找资金和资源,试图扭转局面,而陆家人手里的钱,也几乎都砸在公司里面。
一旦破产,他们不仅要身无分文,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一边是减少收入去供养他们的仇人,一边是负债累累。
他们咬着牙,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温染一离开,陆斯年和陆母就进了屋。
得知温染要百分之二十后,陆母破口大骂。
“贱女人,贱女人!她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敢在这里狮子大开口,百分之二十,她怎么不去抢?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想逼死我们!”
“你们千万不能答应她,否则就着了她的道了,实在不行,我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找赵家人要个说法,让他们阻止这一切。”
听着陆母的话,陆思宇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婶婶,不给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陆家破产吗?呵,找赵家,你倒是去啊,你忘了上次去找的时候,是怎么被人赶出来的了?”
陆母气得脸色通红,指着陆思宇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嘲笑我?要不是我,能有陆家的今天吗?老爷子偏心你们大房就算了,凭什么你们家女儿惹出来的事,要我们整个陆家负责?”
“要我说,这百分之二十就应该你们大房自己给,我儿子是好心帮你们,凭什么要被你们拖下水?”
陆母大喊大叫着,满脸都是不服气。
陆父在一旁听着,并未吭声。
事实上他也觉得陆老爷子不公平,陆家能崛起,靠的是他们二房,只是当时还没分家陆老爷子孩在位上,所有的福利大房二房一起分享了。
可后来他们分家,也分的极其不公平。
明明他们二房的功劳,凭什么便宜都让大房占了?
他们不服!
可老爷子还在世,他一直强调兄弟和睦才能家财万贯,让他们兄弟团结一致。
好在陆大伯也有分寸,不会得寸进尺,陆思宇在公司也勤勤恳恳,不抢风头,业绩也给力,这些年为公司拿下了不少大单子,陆父只能隐忍着。
如今事关公司存亡,陆父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计较,但不计较不代表他不介意啊。
听陆母这么说,陆思宇的脸色沉了下去,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但并未发作。
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发作,于是看了孙秀香一眼。
孙秀香忍陆母很久了,看到丈夫的提示,立刻上前一步,跟陆母对骂,“婶婶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司是叔叔在掌管没错,但我们一家也没少出力不是?宇哥在公司十多年,立了大功劳?拿下多少大单子?又几次在公司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可他只是个普通部门经理,公司的存亡本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况且,没有我女儿的事,就小叔跟温染那势如水火的关系,人家老公怕是早就想对陆家下手了,只是一直没适当的理由,我女儿就是倒霉才让他们找到动手的借口!”
陆母本来就气头上,听到这话差点气晕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简直把张子意的办公室当场他们家客厅,吵的不可开交。
张子意在门外都听到里面的吵闹声,这声音还引来了不少路过同事的围观,张子意只觉得丢脸至极,无比后悔把办公室借给陆家人。
这群蠢货!她指望他们对付温染,结果倒好,温染毫发无损的出来,他们自己在那里吵半天!
真是气死她了!
温染回到办公室就继续忙工作,她根本不怕陆家人不答应。
现在是陆家有求于她,该着急的是他们,而不是温染。
事实上,昨晚在回去的路上,温染就问过赵京煜。
他在餐桌上给李云澈的回答,是看他们表现。
但他们去找赵京煜谈判的概率太低了,尤其是陆家,肯定会优先找温染。
赵京煜没打算真置他们于死地,就总有个底线,温染想知道这个底线。
赵京煜笑道,“那两家百分之十五股份,剩下三家百分之五,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能帮助我快速控制整个平城的市场。”
温染不知道赵京煜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却也知道他一个京城大富豪来平城是有目的的。
或许控制平城商业命脉,就是他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