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医院。
赵凝心脱离生命危险的通知出来,温染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赵京煜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中间接了几个工作电话,都是言简意赅,生怕打扰了温染。
温染想说,那是他侄女,不是自己的,她没那么紧张脆弱。
但事实上,她看起来确实比赵京煜还要紧张不安。
温染是第一个赶去现场的,改换寻找位置的也是她,温染内心确实是不安的。
她怕自己判断出错,更怕自己判断对了,却出手太晚没能把赵凝心救回来。
现在赵凝心安全了,温染也就彻底松懈下来。
放松下来,温染才感觉自己又累又饿,身上还有一股汗臭味。
正想着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却闻到一股饭菜香。
赵京煜拎着袋子道,“饿坏了吧?去旁边吃点东西?”
温染点头,去旁边的石桌上狼吞虎咽了一番。
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温染早就饿得不行。
但赵凝心还在手术室,她没胃口。
如今这一吃,她终于满血复活了。
“警方那边我推到明天了,那几个不良少年已经被拘留。”赵京煜拿纸巾给温染擦了擦嘴角,“医院这边也安排好了,凝心已经转去icu,没事的话,明天就能转出vip病房。”
温染点头,“好。”
说完又挠头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这抗压能力,怕是现在事情还一团乱。”
可赵京煜却轻松安排好了一切,她现在只需要吃饭和休息,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这种感觉,挺好的。
赵京煜笑道,“那是因为,有你在前面帮我挡住了最关键的一击,你在我前面找到了方向,又做出正确判断,耗费了大量心神才没精力处理后续的事。事实上我这点小事,跟你做的不值一提。”
温染笑道,“怎么还商业互夸起来了。”
赵京煜,“原来你对我只是商业夸?我可是真心的。”
温染被逗笑了,气氛一时间变得和谐起来。
医院里赵京煜已经打点好一切,他们进不去icu,饭后便回了家。
回去路上,赵京煜问温染,“你看出什么来了?”
温染点头,“虽然不能确定,但八九不离十,是那几个不良少年,趁机在石头上动了手脚,凝心才掉下去的。”
温染拿着手机,从里面找出几张照片,是赵凝心的朋友在赵凝心爬上石堆的时候拍的。
照片清楚拍下赵凝心爬上一块不太稳当石头的过程,不一样的是,第一张图赵凝心还没爬到那位置的时候,能看到那石头上有两只脚,而第二张也就是赵凝心站在石头上开始摇晃的时候,那两只脚挪开了。
温染在现场看到了照片上那两双鞋的主人,一个是矮矮瘦瘦的女神,看着不起眼,一直低着头。
另一个是身形肥胖强壮的男生,染着黄色的头发,看起来有些滑稽。
温染在现场质问有没有人推赵凝心的时候,那两人还对视了一眼,明显有些慌张。
而温染后来爬上去过那石堆,石堆最上面是一个能容纳三四个人爬上去的大石头,上面很平缓,很适合站在上面拍照。
而大石头的周围有四五个能容纳两三人站立的大石块,那些石块没有最大的那个平坦,尤其赵凝心站站上去那块,属于底下略尖的长条形石块,人站在其中一边的时候,另一边就会翘起来,就跟跷跷板一样。
温染又打开另外几张照片,发现那四五个人一开始就霸占了其他平稳的石块,只留下那个长条石块,赵凝心要上去,只能去那个位置。
再结合那两只出现过又消失了的脚,不难可以判断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听完温染的分析,赵京煜不由感叹温染的睿智。
虽然赵京煜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但赵京煜的智商在他身边所有人里是最高的,他经历过很多很多,才练就了一眼就看破真相的本事。
温染不一样……她是真的够聪明和睿智。
得到赵京煜的认可,温染忍不住露出明媚笑容,“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
赵京煜笑,“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
温染小脸微红,但内心说不出的满足。
原来,被自己在乎的人认可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当晚温染睡得很香甜,第二天一早,跟赵京煜一起吃了早餐,便一起去了派出所。
两人刚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儿子害人了?他们才多大,你们凭什么拘留他们?”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抓我儿子?”
“我女儿要是做错了什么,我自己会管教,他们虽然成年了,但始终是孩子,没杀人放火的,你们不能抓人!”
“立刻把人放出来,否则,别怪我告到你们领导那里去,真以为我们好惹的?”
“昨晚让他们在里面住了一晚我可以不追究,但现在,必须放人。”
是昨天那五个不良少年的家长来了,正在里面大吵大闹,让警方将人放出来。
可人是赵京煜下令拘留的,没有赵京煜的允许,谁敢放?
正准备进去,温染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警官,给陆某一个面子,我侄女不可能做杀人放火的事。虽然不知道我侄女得罪了什么人,但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
温染:……
一走进大门,果然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不是陆斯年又是谁?
所以,昨晚在河边对着自己大叫,说他是陆家人的那位,是陆斯年的侄女?
真是蛇鼠一窝,陆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啊。
看到温染,陆斯年也是一愣,蹙眉道,“温染,你来做什么?惹什么事了?”
温染看都不看他,跟赵京煜一起走像那位张警官。
张警官一改先前对其他人的冷漠和不耐,热情的把温染和赵京煜请去了局长办公室。
现场的人都愣住了,许久才纷纷质问现场的警察那人是谁,凭什么特殊待遇。
警察翻了个白眼,回他们,“抱歉,无可奉告。”
那几个家属不服气,嚷嚷着想闹事,他们也是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无视他们,却对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毕恭毕敬,这明显是有问题。
直到一个副局出来冷冷警告了两句才安静下来。
“诸位,那位的身份不是你们能问的,还请冷静,否则后悔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