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洛思睡醒后,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
昨晚跟温染聊到半夜,她想通了很多事。
又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已经不再慌乱和绝望。
她也明白,这是江云晚给自己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自己被慕寒唾弃,让慕寒只爱她一个。
可江云晚怕也没想到即便这样了,慕寒还是不愿跟自己解除婚约。
他只是利用这件事逼她妥协,让她乖乖听话配合。
林洛思知道,想要破局不容易,但她不能轻易放弃,否则她这辈子都会被那两个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一辈子别想脱身。
也是这一刻,林洛思才知道自己当初喜欢了个什么样的人。
她恨自己清醒的太晚,又庆幸自己清醒了,否则一旦结婚,她以后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日子。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拿到那别墅的监控证明自己清白。
从江云晚身上下手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找慕寒,看能不能拿到有用的东西。
温染其实不赞成林洛思再去找慕寒,那个男人心机太重,也太阴狠毒辣,林洛思不是他的对手。
但林洛思说的也对,现在除了慕寒,暂时没有别的突破口,只能尝试看看。
“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轻易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慕寒警觉性很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温染握着林洛思的手,声音里满是担忧。
林洛思已经振作起来,“我会的,你放心,我了解慕寒,知道他的为人,不会轻易暴露的。”
温染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一番,才去上班。
林洛思也没立刻去找慕寒,而是去公司忙了会儿,中午时分才带着昨晚温染给她煮的剩饭剩菜,去了慕寒的公司。
林洛思以前经常来,慕寒公司的人都认识她,但也都知道她只是慕寒的舔狗,连一楼的接待人员都看不起她。
见她带着饭盒过来,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嘲笑起来,而后故意刁难林洛思,说他们总裁在开会,暂时不方便见她,让她等。
林洛思在一楼等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慕寒的助理下楼看到她,她怕是还要继续等下去。
好不容易上楼去了慕寒办公室,慕寒已经吃过饭了。
林洛思本来也没想真的给慕寒吃,这些饭菜都是昨晚剩下的,她本来打算自己中午吃,但这不是要来见慕寒吗?总要有个理由,就带来了。
她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看着坐在沙发看文件的慕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慕寒,对不起,我,我……”话没说完,先哭了起来。
慕寒看到这样的林洛思,眉头一皱,很是不耐。
“想清楚要跟我说什么了吗?”慕寒问。
林洛思咬着嘴唇,红着双眼,满脸委屈,“我,慕寒,你相信我吗?”
慕寒揉了揉额头,眼底满是烦躁,“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那里,又为什么要推她就行,别的我不想听。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很忙,没时间整天给你擦屁股。”
这是不信林洛思的意思,否则就不会让她坦白了。
林洛思一阵心寒,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无声的告诉自己:看啊,你以前深爱的是个什么东西?
真是瞎了眼,居然为了这么个男人痴恋多年,差点迷失了自己。
但她表面依旧是惊慌失措的表情,绝望的跌坐在地上,抓着慕寒的手,“慕寒,你不信我吗?我,我没有推她,我真的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慕寒不耐的低吼。
林洛思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许久才咬着嘴唇,“我,我承认是我主动约她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说取消婚约你不同意,我便想着让她劝劝你,你这么喜欢她,肯定会听她的,过去是我太执着,一直缠着你不放,今后不会了,可,可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拉着我就开始道歉,然后就……”
慕寒一把推开林洛思,揪着她的衣领吼道,“林洛思,你不会想告诉我,她是自己摔下去的吧?那可是楼梯,她怀着我的孩子,才两个月多月,她那么喜欢孩子,怎么舍得自己掉下去?”
“你是不是想说她故意陷害你?为了陷害你,她连自己的性命跟孩子都不顾了?”
慕寒双眼猩红,怒声低吼的样子,宛如猛兽。
林洛思从没见过这样的慕寒,过去他要么对自己冷若冰霜,要么闻声低吼,极少能看到他发脾气的样子。
如今因为江云晚,他对自己大发雷霆,恨不得要掐死自己。
原来这就是爱跟不爱的区别,林洛思早看透了,却肯接受,如今她只怪自己当初执迷不悟,没早点清醒。
见林洛思被吓傻,慕寒意识到自己失态,扯了扯领口,黑着脸转身狠狠舒了一口气,“rose,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但那是我第一个孩子,况且晚晚身体不好,受孕困难,这极有可能会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你明白你这一推,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洛思看着慕寒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明目张胆跟自己未婚妻说出这些话的?
他口口声声说他跟江云晚只是兄妹,他对她没有特殊感情,对她好是因为亏欠,也是为了赎罪。
赎罪都赎到床上去了,他还在骗自己。
如今还有脸说那是他第一个孩子?
林洛思知道,她跟慕寒是没办法沟通的,这人的三观跟自己就不在一条线上。
林洛思没在慕寒公司逗留,离开的时候把保温盒也带走了。
那是温染煮的饭菜,虽然隔了夜,但慕寒不配吃。
她自己都还饿着肚子呢。
不得不说,温染的厨艺是真好。
从慕寒公司出来,林洛思找了个路边的椅子,端着保温盒把饭菜吃完,吃的一脸满足。
因为慕寒而带来的那些郁气和沉闷,也因为这美味的饭菜得到了缓解。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即便慕寒已经协调过江云晚,暂时将她放出来了。
就跟温染说的那样,后续慕寒估计也会说服江云晚不再追究这件事,但她内心会一直记得,并一直被这件事情影响。
她不想一辈子被这两个人操控和玩弄,她必须再想办法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可,她要从哪里下手呢?
林洛思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正准备回公司修整一二,一辆车忽的停在了她身边。
车上下来一男子,对林洛思道,“林小姐,江小姐邀请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