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你滚啊!"
"你有病吧!"
陈锋捂着脑袋,一脸委屈,那委屈装得是惟妙惟肖: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郝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想得美!"
陈锋"唉"地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老子连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居然敢骗我。"
郝美被他这股子无赖劲儿逗得花枝乱颤。
陈锋却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你害我空欢喜一场。"
"得赔我一个。"
那一句话,说得郝美脸颊滚烫。
她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骂他臭流氓。
可那只手,还没碰到。
陈锋已经欺身而上,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
郝美那双慌乱的眼睛里,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水雾。
陈锋低下头,吻了上去。
起初,郝美还本能地偏头躲闪,双手抵在他胸口。
可那点抗拒,在陈锋的温柔里,很快化成了缠绵。
不多时,两人便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陈锋的手,探向那真丝睡衣的衣襟,缓缓褪下。
睡衣滑落,露出里面那件精致的吊带丝裙。
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旖旎,让陈锋的眼睛瞬间亮了。
"哟。"
他坏笑着,凑到郝美耳边:
"这衣裳,真好看。"
"特意……为我准备的?"
这一句话,彻底戳破了郝美藏在心底的那点小心思。
她俏脸"轰"地一下烧到了脖子根。
慌乱之下,一双手猛地捂住了陈锋的眼睛:
"不准说!"
"不许看!"
陈锋低声笑着,握住她那双不安分的手。
灯光,适时地暗了下去。
窗外月色正好。
满室旖旎,化作一夜的狂风暴雨。
一个多小时后。
云收雨歇。
郝美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乖巧地窝在陈锋怀里,那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胸膛上。
陈锋揽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无意识地梳理着她的发。
良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过几天。"
"我要去一趟临京。"
怀里的人,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郝美没有抬头。
那语气,故作轻松:
"去多久?"
陈锋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两秒:
"说不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锐光:
"东海这盘棋,下完了。"
"该去更大的地方,看看了。"
郝美没说话。
她只是把脸,往陈锋的胸口又埋深了一些。
偌大的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不舍。
可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池中之物。
——东海,困不住他。
——他注定,要去搏一片更大的天。
"龙归大海。"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
强留,是留不住的。
也不该留。
良久,郝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已经看不出半分情绪。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陈锋的胸膛,恢复了往日那副刁蛮的模样:
"去吧去吧。"
"巴不得你走呢。"
"省得来烦我。"
陈锋低头,看着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
一夜无梦。
这是他来东海一年多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怀里的人温香软玉,窗外的月色温柔似水。
清晨七点,陈锋准时睁开眼。
身旁的郝美还在熟睡,那张平日里傲娇泼辣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
一头青丝散落在白色的丝绸枕头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挂着一抹未褪的红润。
陈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良久,他俯下身,在郝美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嗯……"郝美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走出别墅,初秋的清晨,空气带着一丝清冽。
陈锋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
峰华堂。
陈锋推开办公室的门,整个楼层静悄悄的,除了门口值守的几名兄弟,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泡了一杯茶,靠在老板椅上。
他掏出手机,先打给了猴子。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挂掉,打给沈舟。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打给大壮。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陈锋盯着手机,哭笑不得。
这他妈不就是甩手掌柜的滋味?
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养了这么久的兵,今天总算是养出来了——一群能独当一面的猛将。
陈锋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偷得浮生半日闲。
也好、也好。
——
中午十二点。
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推开。
猴子、沈舟、大壮、二狗,一个接一个,匆匆走了进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锋哥!"
四人齐齐喊了一声。
陈锋抬头,笑着挥了挥手:"各位总,忙着呢?"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各自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
二狗抹了抹嘴,咧嘴一笑:"峰哥,叫我们来啥事?"
陈锋没有绕弯子,直接道:
"我今晚要去一趟临京。"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二狗最先反应过来,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锋哥,你去临京干嘛去?咱们这儿刚打完仗,你就不能歇两天?"
陈锋淡淡道:"芳姐和雨姐,在那边遇到点麻烦。"
猴子"腾"地站起来,那张猴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芳姐和雨姐?"
"有人找她们麻烦?"
"锋哥,我跟你去!"
大壮也站了起来,瓮声瓮气:"我也去!"
二狗紧随其后:"还有我!"
陈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又不是去打仗,你们激动什么。"
"刀子带一组兄弟跟我去就行。"
"你们先把东海这摊子事处理好。"
陈锋扫了一眼四人,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东海这盘棋,刚下完。"
"赵家的产业还没消化完,李家、欧阳家在一旁虎视眈眈。"
"峰华地产刚成立,资金、土地、项目,千头万绪。"
"峰华资本那边,沈舟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南城、东城刚到手,地盘整合、人员安置,都是大事。"
"这个时候,我不在,你们必须把这摊子事,给我撑起来!"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
"锋哥放心!"
陈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猴子身上:
"猴子,东海这边,由你坐镇。"
"大事小事,你定不了的,请示红姐。"
猴子一脸严肃:"知道了峰哥!"
陈锋望着这四张脸,心里踏实。
"有你们在,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