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华堂二楼,陈锋的房间。
沈舟拿着那张平仓交割单,手抖得像筛糠。
那张薄薄的白纸上,印着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净盈利:一亿两千万。
"锋哥。"
他的声音哑了,那双素来冷静自持的眼睛里,已经盛满了泪水。
"我……我他妈做到了。"
下一秒,这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金融天才,第一次在人前彻底失态,捂住脸,放声痛哭。
那哭声,压抑、汹涌,像是把这一年多来所有的委屈、绝境、绷着的那口气,全都撕开了口子。
沈舟的声音在颤抖。
"咱们……咱们净赚一亿两千万!"
那一句话,砸在病房里。
短暂的死寂之后!
"咣当——!"
猴子手里那个搪瓷茶缸,"砰"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茶水洒了一地,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那张猴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懵逼了。
"一、一、一……"
他舌头都打结了。
"一个亿?!"
"卧勒个槽!"
猴子那只手颤抖着,指着沈舟,那张猴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沈、沈舟!"
"你他妈再说一遍?!"
沈舟那张白净的脸上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兴奋,他那只手颤抖着,把那张交割单"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一亿两千万!"
"分文不少!"
"咣当!"
二狗"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那双红着的眼睛望着沈舟:
"舟、舟哥……舟爷!"
"你他妈……是财神爷啊!"
"你是我亲爹啊!"
大壮那张糙脸也"嗖"地一下涨红了,那条还缠着绷带的腿"噗通"一下也跪在了地上。
那只大手"啪"地一下抱住沈舟的大腿,那张糙脸贴在沈舟的西装裤上:
"舟爷!"
"你真是老子的财神爷啊!"
"老子以后,跟着你混!"
"你说东,老子绝不往西!"
"你说打狗,老子绝不撵鸡!"
沈舟整个人都懵了。
他被这两个糙汉子抱着大腿,那双手悬在半空,那张白净的脸上挂着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你们……起来啊……"
"我穿西装呢……"
"你们这鼻涕眼泪的……"
可这两个糙汉子,哪里听得进去?
二狗那双手紧紧地抱着沈舟的另一条腿,那张脸贴在沈舟的西装上,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颤抖:
"老子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个亿啊……"
"那得是多少捆票子?"
"得用卡车装吧?"
猴子那张猴脸上挂起一抹激动到极致的笑意,他那只手"啪"地一下也搂住了沈舟的脖子:
"舟哥!"
"以后你就是咱峰字营的财神爷!"
"老子给你立长生牌位!"
"早晚三炷香!"
沈舟:"……"
陈锋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帮糙汉子抱着沈舟又哭又笑,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最纯粹的笑意。
他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
蒋红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肩膀,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伤口还没好,安分点。"
陈锋没接话,就那么站稳了,走到沈舟跟前。
沈舟哭得眼眶通红,见陈锋走过来,下意识地想站直。
陈锋抬手,把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抱另一个男人的拥抱,有力、沉稳,什么话都没说,却什么话都说了。
片刻后,陈锋松开他,那张糙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笑: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峰华资本的总经理了。"
沈舟整个人,"咯噔"一下,僵在了原地。
那张白净的脸上的笑意,慢慢地,褪了个干净。
那双眼睛里,瞬间涌起了一抹巨大的失落。
——他懂了。
——他做得太大了。
——一个亿,对于陈锋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这种数字,掌握在一个外人手里。
——任何一个老板,都会忌惮。
——陈锋……要换人了……
沈舟那张白净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
他慢慢地,朝陈锋鞠了一躬:
"锋哥……"
"我懂了……"
"我,立刻把账户交接清楚……"
那语气里,全是失落和不甘。
可,他没有怨言。
——这一切,本就是陈锋给的。
——陈锋要收回去,他没有理由说不。
旁边的猴子、大壮、二狗,那一张张脸瞬间都垮了下来!
猴子那张猴脸上挂起一抹焦急:
"锋哥!你这……"
"沈舟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能……"
陈锋那双眼睛望着他们,那张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意。
他没理这几个莽夫。
那双眼睛,慢慢地,落在了沈舟身上。
"从现在起,你是合伙人。"
"占股两成。"
那一句话,砸在病房里!
沈舟整个人,"咯噔"一下,僵在了原地。
那张白净的脸上的表情,从苦涩到错愕,从错愕到难以置信。
"合……合伙人?"
"两、两成?"
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陈锋那双眼睛望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嗯。"
"峰华资本,是你打下的江山。"
"理应有你一份。"
"两成股份,从今天起,写进协议。"
"以后,咱们就是合伙人。"
"这碗饭,咱们一起吃。"
那一句话,砸在沈舟的心口上!
沈舟那双手,颤抖着。
那张白净的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那双眼睛里,瞬间涌起了一汪滚烫的泪水!
——他以为陈锋要赶他走。
——他以为陈锋要忌惮他。
——他以为,这就是江湖人常说的"狡兔死,走狗烹"。
——可没想到——
——陈锋给他的,是合伙人!
沈舟那双眼睛望着陈锋,那张白净的脸上,泪水"啪嗒"一下,又砸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
——他懂了。
——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旁边的猴子那张猴脸上的焦急,瞬间被一抹激动取代!
他那张猴脸"嗖"地一下凑到沈舟面前,那只手"啪"地一下拍在沈舟的肩膀上:
"舟哥!"
"恭喜啊!"
"啧啧啧,以后你可就是大老板了!"
沈舟那张白净的脸上,挂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
他急忙抬起手,把那汪泪水抹了,那双眼睛望着陈锋,那语气压得极低:
"锋哥……"
"这两成股份……"
"我……我不要……"
"这股份,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