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看看。"
"敢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十三钗得令,阿大率先冲上去,一把掀翻了供桌。
香炉"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香灰泼了一地,那对白蜡烛滚落在地,蜡油淌了一地,火苗扑闪两下灭了。
身后几个姐妹齐齐上手,白幡被一把扯下,挽联被撕成两半,花圈被踹翻在地,踩得稀巴烂。
灵堂里,瞬间一片狼藉。
张东林站在一片狼藉中央,那张老脸上挂满了癫狂的笑意,他一步步朝那口棺材走去。
"陈锋啊陈锋。"
"老子今天,就送你最后一程!"
说完,他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朝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哐当——!"
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咣当"一声从那四张长条凳上摔了下来!
整个灵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口翻开的棺材!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东林脸上挂着一抹癫狂的笑意,他朝那口翻开的棺材望去!
笑意,"咯噔"一下,僵在了脸上!
眼睛瞪得溜圆!
——那口棺材里!
——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
张东林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他猛地扭过头,望向猴子。
猴子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张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不是悲戚。
不是愤怒。
是,戏谑。
像是猫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蹦跶。
张东林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意,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卧、卧槽!"
"陈、陈锋呢?!"
"陈锋的尸体呢?!"
身后的小弟,也齐刷刷地朝那口空棺材望去,那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懵逼。
——空的?
——那他妈陈锋呢?
——死没死?
阿贵那张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那股子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不对!
——大大的不对!
——这他妈是个局!
阿贵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意,他一把抓住张东林的胳膊,那声音都变了调:
"东哥!"
"中计了!"
"快撤!"
张东林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眼睛瞪得溜圆,朝四周望去。
灵堂里,一片狼藉。
可那十几个守灵的"残兵败将",依旧靠在门框上、墙边,没有一个人慌乱。
那一双双眼睛望着他,写满了戏谑。
像是在看一只跳进瓮里的傻鳖。
张东林那张老脸"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操他妈的!"
"你们、你们跟老子玩阴的?!"
猴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张猴脸上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他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根牙签:
"张老板。"
"急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话音未落!
"嗒——嗒——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灵堂后面那道屏风后头传来。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沉得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张东林眼睛"唰"地一下,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一群小弟也齐刷刷地,扭过头!
屏风后面。
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肩膀那一块,鼓鼓囊囊地裹着厚厚的纱布。
那张糙脸虽然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两口寒潭,望着张东林。
蒋红那一袭红色长裙,搀扶在他的身侧,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
——陈锋还活着!
那一刻。
张东林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
那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陈、陈锋……?!"
那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陈锋在蒋红的搀扶下,慢悠悠地,朝张东林走了过来。
那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
走到棺材旁,他停下脚步,那双眼睛望着张东林,那语气云淡风轻:
"张老板。"
"你找我?"
张东林整个人朝后退了一大步,脸上写满了见鬼一般的惊恐:
"陈锋!"
"你他妈,居然没死?!"
那一声嘶吼,撕心裂肺,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恐惧!
他那双手颤抖着,指着陈锋,那语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弄、弄个假灵堂骗我?!"
"你他妈还真是个戏精啊!"
"这出戏。"
"演得可真够逼真的!"
陈锋那双眼睛望着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冰冷到极致。
"张老板。"
"谁告诉你。"
"这是假灵堂?"
那一句话,让张东林那张老脸上的肌肉,"咯噔"一下,僵住了。
陈锋慢悠悠地,弯下腰。
捡起了那张被张东林踩了一脚的遗照。
照片上,陈锋叼着烟,咧着嘴的那张脸,已经被划得乱七八糟。
他那只手,慢慢地,伸进了照片的边缘。
"嘶啦!"
那一声轻响。
整个灵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那张照片!
照片下面,赫然露出来一张光头照!
那一颗锃亮的光头,那张油腻的老脸。
那是,张东林!
陈锋望着张东林,那张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把那张光头照,"啪"地一下,朝张东林那张老脸上,扔了过去!
那张照片,"啪嗒"一声,掉在了张东林的脚边。
陈锋那双眼睛望着他,那语气云淡风轻:
"张老板。"
"灵堂不假。"
"白幡不假。"
"棺材不假。"
"挽联不假。"
"只不过——"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是给你准备的!"
张东林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僵在了原地!
阿贵那张脸"刷"地一下白了,他一把抓住张东林的胳膊,那声音都变了调:
"东哥!"
"快撤!"
张东林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良久!
"操你妈的!"
他猛地一甩,把阿贵那只手甩开!
恶狠狠的瞪着陈锋:
"少给老子装神弄鬼!"
"今天老子带了一百多号人!"
"你就十几个人!"
"老子倒要看看。"
"你他妈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一声嘶吼,是色厉内荏的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