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疯狂、癫狂、扭曲!
在办公室里回荡。
那一群心腹齐齐举杯:"敬东哥!"
"敬东海的老大!"
"咣当——!"
酒杯碰撞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阿贵脸上挂着一抹兴奋,凑到张东林的身边:
"东哥!"
"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
"陈锋那个小子,明天上午十点出殡!"
张东林眼神瞬间亮了。
"哦?"
"明天出殡?"
阿贵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更好的消息!"
"峰华堂那帮兄弟,今晚已经散了个干净!"
"只剩下十几个人在守灵!"
"树倒猢狲散!"
"惨不忍睹啊!"
"沈舟那边,据说也开始在跟人谈,准备出手峰华资本的股份。"
"彻底完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里一片哄笑。
"哈哈哈哈!"
张东林那张老脸上的笑意,瞬间挂到了耳根!
"散了!"
"老子就知道!"
"陈锋一死,那帮乌合之众,就是一群无头苍蝇!"
"屁本事都没有!"
那语气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明天,老子要亲自。"
"去送他最后一程!"
阿贵急忙凑上来:"东哥!"
"那不太安全吧?"
"万一是陷阱呢?"
张东林"嗤"地一笑:
"陷阱?"
"陈锋都死了,谁还能给老子下陷阱?"
"再说了。"
他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老子不掀了他的灵堂。"
"这口气,怎么消?!"
办公室里那一群心腹齐齐应声:
"对!"
"掀了他的灵堂,出出这口恶气!"
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得意忘形的氛围之中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那一瞬间,整间办公室里,"唰"地一下,安静了。
一群心腹的眼神,全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
张东林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
他朝阿贵使了个眼色。
阿贵会意,那只手摸向了腰间!
——这是江湖人的本能。
——夜深人静,敲门声,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阿贵那只手按在腰间的家伙上,朝门口走去。
他那只手扶在门把上,那语气压得极低:
"谁?"
门外,传来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女声:
"义父,是我们。"
那一道声音,让阿贵那紧绷的手,"咯噔"一下,松了。
可脸上,并没有挂起多少惊喜。
——这帮娘们儿。
——东哥心里防着她们呢。
阿贵那双眼睛朝张东林那边望去,那神情写满了询问。
张东林那只老手,慢慢地端起了桌上那杯酒,"咕咚"一口灌了下去。
那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眼里,闪过一抹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朝阿贵摆了摆手:
"让她们进来。"
随后,他朝那一群心腹挥了挥手:
"你们都先出去。"
那一群心腹会意,齐刷刷地端起酒杯,朝外退去。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阿贵慢慢地推开。
门外。
阿大·刹,那一袭素雅的黑色风衣,整个人笔挺地站在最前面。
她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身后,跟着十二个女子。
东城十三钗——回归!
阿大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张东林,那只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
她冷艳的脸上,挂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神情。
朝前一步,那双膝盖,"扑通"一声跪在了张东林的面前。
身后的十二个姐妹,齐刷刷地"扑通"一下,跟着跪下。
那一幕,整齐划一,宛如一场精心排练过的戏。
阿大那双眼睛望着地面,那语气低沉而沙哑:
"义父。"
"对不起。"
"我们没完成任务。"
"我们没保护好您。"
那一席话,让张东林瞬间冷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从椅上站起身,朝阿大走了过去。
那一步、一步,沉稳而有节奏。
"啪!"
一个巴掌,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扇在了阿大的脸上!
那一抹绯红的指印,"印在了她那张白皙的脸上!
身后的十二个姐妹,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可没有一个人敢动!
张东林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神情:
"废物!"
"老子养你们十几年!"
"养出来一群废物!"
"当时,为什么不开枪?"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一抹讽刺:
"怎么?"
"一见钟情了?舍不得?"
"要是你当时一枪打死他,哪还会有这么多屁事!"
阿大那双眼睛望着地板,那声音压得很低:
"义父,当时妹妹们还在他手上……"
"那就不开了?!"
张东林脸上的阴沉愈发浓郁。
他抬起手,一把掐住了阿大的脖子!
那双枯瘦的手,用力地扣紧。
"别忘了。"
"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
"死几个人,算什么?"
"只要陈锋死了,什么都值了!"
阿大被掐得喘不过气来,那双眼睛里慢慢地涌出了充血的红色。
可她没有挣扎。
旁边的几个姐妹见状,连忙求饶:
"义父!"
"我们知道错了!"
"请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声声求饶,此起彼伏。
良久,张东林慢慢地,松开了手。
阿大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好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
张东林慢悠悠地退了回去,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又挂起了那抹假惺惺的笑意。
"罢了。"
"陈锋已经死了,局势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他端起茶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宠溺,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明天,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阿大慢慢地直起身,那双眼睛望着他,声音沙哑:
"义父,什么机会?"
张东林那张老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
"明天陈锋出殡。"
"去给我抄了他的灵堂。"
"砸烂他的棺材。"
"砸碎他的牌位。"
张东林那双眼里,冒着一簇癫狂的火焰:
"老子要让他,入土不安!"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阿大那双眼睛望着张东林,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她低下头:
"是,义父。"
张东林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老脸上挂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
"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阿大没有再说话。
她转过身,带着十二个姐妹,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