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嘿嘿"一笑,那张猴脸上没有一丝惭愧。
"行了,说正事。"
"今天外面什么情况?"
猴子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张东林那个老狐狸,已经开始动手了。"
陈锋那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猴子继续说道:
"东城那边,之前被咱们打散的那帮人。"
"听说你死了,全都被张东林收了回去。"
"今天下午,东城的场子,已经被他重新占了。"
"还有南城这边,咱们的几个游戏厅,也被他们趁乱拿下了。"
"峰字营的兄弟,大部分都守在峰华堂,剩下的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
猴子顿了顿,那语气愈发凝重:
"那些场子,暂时都被张东林给拿下了。"
陈锋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良久,他慢悠悠地开口:
"三大家族那边呢?"
猴子咬着牙:"他们也开始动手了。"
"李家已经派人来找沈舟,说要低价收购峰华集团的股份。"
"沈舟直接给怼了回去。"
"他们也放话了,说峰华集团早晚是个死,现在卖还能留个全尸。"
陈锋冷哼一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寒光:
"好大的口气。"
猴子那张猴脸上的凝重愈发浓郁:
"峰哥,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陈锋没有说话。
他半靠在床头,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听得到心电监护仪那"滴滴滴"的声响。
良久,陈锋那双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找到张东林的踪迹没?"
猴子摇了摇头,那语气带着一抹沮丧:
"没有。"
"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
"从东城那仗打完,他就没公开露过面。"
"这两天东城那边的动静,全都是他那个心腹阿贵在操盘。"
"他自己,始终藏在暗处。"
"怎么都查不到他在哪儿。"
陈锋那张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老狐狸,够能藏的。"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猴子。"
"放消息出去。"
"就说——"
"老子,明天出殡。"
那一句话,砸在猴子的心口上。
猴子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大了:
"明天出殡?"
"峰哥!"
"要是他还不出现呢?"
陈锋那张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笃定到极致的笑意:
"不会的。"
"张东林这个老东西,被咱们压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等到老子死了。"
"他肯定按捺不住,想要亲眼看着老子入土。"
"这种扬眉吐气的好戏,他怎么会错过?"
"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得意忘形了。"
陈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寒光:
"这一枪,老子要十倍奉还。"
猴子那张猴脸上的担忧,慢慢地,被一抹兴奋所取代。
他咬着牙,重重点头:
"明白!"
"我这就去安排!"
蒋红站在一旁,那双美眸望着陈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个男人。
都伤成这样了。
还在想着怎么翻盘。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把陈锋身后的枕头垫高了一些:
"你好好养伤。"
"外面的事,交给猴子和大壮就行。"
陈锋那双眼睛望着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红姐。"
"这几天,辛苦你了。"
蒋红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语气依旧是那份淡然:
"行了,漂亮话就别说了。"
"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强。"
猴子见状,识趣地朝门口退去:
"峰哥,红姐,我先出去安排!"
说完,他一溜烟地窜出了病房。
不一会蒋红也走了出来。
——
病房里,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半靠在床头,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当着雷雪的面,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雷雪一走,那股底气就跟被扎了个眼儿的气球似的,"嘶——"地一下全泄了。
他掐着手指头,开始算日子。
越想越头皮发麻。
他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地往前数。
越数,那张惨白的脸上就越难看。
"卧槽……"
他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日子,好像,真他妈对得上!
——不行。
——这事必须问清楚。
陈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只手,竟然有些发抖。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郝美那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喂?"
陈锋干咳两声,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喂,小美,是我。"
电话那头,郝美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那语气里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是谁啊?"
陈锋一愣:"我,陈锋!"
郝美那声音更玩味了:
"陈锋?陈锋不是死了吗?我今天还去他灵堂吊唁了呢。"
"怎么,诈尸了?"
陈锋那张糙脸上瞬间挂起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果然是看穿了。
他嘿嘿一笑,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小美,这都是计策,计策。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别生气。"
"呵呵。"郝美那冷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陈锋咬了咬牙,索性不兜圈子了:
"那啥,我刚才听猴子说,你今天在灵堂上……"
他顿了顿,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心虚:
"说怀了我的孩子?"
"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郝美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真的啊。"
"咣当——!"
陈锋整个人"嗖"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那动作太猛,肩膀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嘶啦"一下,纱布瞬间被崩开了一道,鲜血"刷"地一下渗了出来!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电话那头,郝美听到他那边的动静,那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你这么激动干嘛?"
陈锋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这、这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郝美那语气愈发轻描淡写:
"我告诉你干嘛?你是我什么人?"
陈锋:"……"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他陈锋是郝美什么人?
男朋友?不是。他正牌女友是雷雪。
老公?更不是。
陈锋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叫"心虚"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那语气软得不像话:
"小美,那个……你真、真怀了?"
郝美靠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缕头发,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怀了。"
"快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