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
十三个女人鱼贯而入。
前面七个——七把刀!
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冷冽的线条。
头发全部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
她们的腰上别着匕首,手臂上隐隐能看到旧伤疤——那是常年打杀留下的烙印。
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冷冷地站在那里,像七把淬了毒的刀。
阿大·刹 —— 刹那的刹。出手只在瞬息,十三钗之首。
阿二·默 —— 沉默的默。七岁被烟头烫哑,只听话,不说话。
阿三·棘 —— 荆棘的棘。近身缠斗,越挣扎死得越快。
阿四·霜 —— 冰霜的霜。擅长潜伏,杀人无声。
阿五·蝎 —— 毒蝎的蝎。兵器淬毒,让人疼到求饶。
阿六·刃 —— 刀刃的刃。泰拳底子,正面硬撼不输男人。
阿七·影 —— 影子的影。身法最快,永远出现在你背后。
——
后面六个——六朵花!
画风截然不同,有穿包臀短裙的,有裹紧身旗袍的,有披着丝质开衩长裙的——
身段玲珑,妆容精致,眉眼间自带三分温柔。
她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流社会滋养出来的优雅。
光看外表,谁都会以为她们是哪家名媛培训班出来的。
阿八·鸢 —— 纸鸢的鸢。笑得像三月风筝,手里攥着男人的把柄。
阿九·胭 —— 胭脂的胭。千杯不醉,专套酒后真言。
阿十·绸 —— 绸缎的绸。温柔似水,专攻官场。
阿十一·琴 —— 古琴的琴。真会弹琴,最高级的猎手以猎物姿态出现。
阿十二·玲珑 —— 八面玲珑。所有VIP客户的档案全在她脑子里。
阿十三·幺 —— 最小的那个。不杀人不应酬,只伺候张东林。她是十三钗唯一的软肋。
十三个人,个个长相漂亮,年龄都在二十岁上下。
站在一起,一半是寒冰,一半是暖玉。
却散发着同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气息——那是被精心驯养过的猎犬才会有的,收敛的杀气。
她们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然后,同时单膝跪地。
"义父!"
十三道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狂热,与深入骨髓的服从。
张东林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那动作,像是在抚摸自己豢养多年的一头忠犬。
"都起来吧。"
阿大·刹,抬头看着张东林:"义父,出什么事了?"
张东林背着手,踱步到落地窗前。
那双小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南城区,陈锋。"
"他现在正带着峰字营的人,杀过来了!"
"两百多号人,全员出动!"
"峰字营的人,实力强悍!"
"硬拼——"
"我们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那语气陡然变得阴狠:
"所以,我让你们出手——"
"给我,拿——下——陈——锋——的——人——头——!"
"陈锋只要一死,剩下的人——"
"就是一盘散沙!"
"不足为惧!"
"你们——"
"听明白了吗?"
十三钗齐声应答,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明白,义父!"
阿大·刹,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那双冰湖般的眼睛——
闪过一丝狂热!
"义父。"
"您放心,有我们在——"
"陈锋,伤不了您一根毫毛!"
张东林那张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大——"
"千万不要轻敌!"
"陈锋这小子身手不简单!"
张东林的目光,变得凝重:
"鬼手会的人,几次暗杀他,都没成功!"
"还被他反杀!"
"这不是运气!"
阿大·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张东林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到极致的笑容:
"所以,必要的时候。"
"可以采取一些,特色的手段!"
他朝阿大·刹挑了挑眉!
那眉眼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阿大·刹瞬间领会了张东林的意思。
她那张冷艳的脸上——
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义父!"
张东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十三钗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张东林和阿贵。
门外还有六个常年跟在张东林身边的死士!
张东林走到落地窗前,此时的楼下一片寂静。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站在角落里的阿贵:
"阿贵,准备一下。"
"去对面!"
阿贵明白了张东林的意思。
"是,东哥。"
那个所谓的"对面"。
是张东林提前给自己准备的安全屋!
离东林建工不到一百米的一处居民楼。
从楼上的窗户望出去,可以将整个东林建工尽收眼底!
出来混的人,迟早都会有那么一天。
这是张东林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
东林建工大门外。
卢绍华站在台阶上,像模像样地指挥着。
他手里握着一把砍刀,刀尖朝下,戳在水泥地上,摆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架势。
可只要凑近了看就能发现,他的腿在抖。
"都他妈给老子站好了!"
他扯着嗓子朝面前那一百多号人吼道,"陈锋算个什么东西?咱们东城区的爷们儿,能让他给吓住了?!"
"今天只要他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话音落下,人群里零零星星响起几声附和:
"不能!"
"干他娘的!"
可更多的还是沉默。
"兄弟们——"
他压低声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峰字营人多,峰字营能打,峰字营那帮人个个都是亡命徒。"
"可你们想想——东哥,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家兄弟?"
他竖起一根手指,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东哥说了,今晚,砍死一个峰字营的普通小弟,赏一万!"
"一万!"他重复了一遍,那根手指在空气中用力点了点。
人群里终于有了一阵骚动。
卢绍华趁热打铁,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砍死一个峰头——赏五万!"
"五万!"他嗓门拔得更高。
这下,人群里的骚动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不自觉地把手里的钢管握紧了,有人眼睛开始放光.
还有人舔了舔嘴唇,刚才那份退缩的心思被贪欲压下了一大半。
卢绍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抬起砍刀,刀尖朝天,扯着嗓子吼出了最大的筹码:
"谁要是能把陈锋的脑袋拧下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一瞬间,整个停车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夏虫的鸣叫。
"赏五十万!"
"五十万!现金!当场兑现!绝不拖欠!"
"轰——"人群彻底炸了锅。
五十万,在九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有人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灭,眼底燃起了赌徒特有的狂热;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五十万到手以后是先买房还是先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