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林那张笑脸慢慢地冷了下来!
那双笑眯眯的小眼睛——
死死地盯着陈锋:
"陈——锋——"
"你——什么意思?"
陈锋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张东林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
挂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张老板,你他妈是不是把我陈锋——"
"当成了三岁小孩?!"
"我名下所有产业,加上陈国明的视频和照片。"
"三——百——万——?"
陈锋"嗤"地一笑——那笑声里——
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
"你他妈是不是跳广场舞跳傻了?"
办公室里二狗、大壮和沈舟——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张东林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你——"
"你最好想清楚!"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三大家族已经容不下你了!"
"今天我出价三百万——"
"明天你他妈一分钱也别想要!"
"命,也得留下!"
陈锋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他。
"张东林!"
"废话少说,有本事——"
"咱就碰一碰——!"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张东林那张脸——
一阵青——
一阵白!
就在这时——
猴子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放了一杯在张东林面前,另一杯放在陈锋面前。
张东林咬着后槽牙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锋。
"陈——锋——!"
"今天你不接,明天你后悔都来不及!"
"咱们,走着瞧!"
说完——
张东林大手一挥:"走!"
——
卢绍华立刻心领神会带着身后那几个壮汉。
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陈锋眯起眼睛——
突然开口:"等——等——!"
那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两根钉子。
钉在了张东林的后背上!
张东林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卢绍华那双阴狠的眼睛——"唰"地一下——
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陈锋!
身后那五六个壮汉——
也"哗啦"一下——
围了上来——
挡在了张东林面前!
——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壮的钢管"咣当"一声握在了手里!
二狗的匕首"嗖"地一下又拔了出来!
猴子也从背后摸出了那把折叠刀!
办公室里的几个兄弟齐刷刷地围了上去!
那架势明摆着——
就是要开战!
张东林缓缓地转过身那张笑脸——
挂得稳稳的:
"陈老弟——"
"还有事?"
陈锋抬起手朝身后的几个兄弟。
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陈锋背着手慢悠悠地——
走到张东林面前。
那张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张老板——"
"来者是客!"
"你带着这么几个人——"
"就敢上我的地盘——"我陈锋敬你是条——汉——子!"
他转过身,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杯刚才猴子倒的水:
"可是,你连一杯水——"
"都不喝就走,传出去别人会说——"
"我陈锋不懂待客之道!"
张东林那双笑眯眯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杯水。
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警惕!
——这小子
——是不是
——在水里
——下了什么药?!
陈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张脸上的笑容——
更深了:
"张老板,放心,我陈锋还没这么下作在水里下毒。"
说完,他大步走到茶几前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水!
仰头"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
陈锋把空杯子——
"啪"地一声,重重地扣在了茶几上!
那张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张老板——"
"来我的地盘——连一杯茶都不敢喝?"
"你就这么怕我?"
张东林的目光在陈锋身上——和那杯水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
——陈锋自己都喝了。
——而且喝的是同一壶水
——同一个茶水间倒出来的
——他能下什么毒?!
——除非他自己
——也想——死!
可——
这小子今天——
太他妈反常了!
——
良久——
张东林的目光落在了陈锋那张轻松写意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警惕——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不可能。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能有什么花花肠子?!
——他张东林。
——混江湖几十年
——什么没见过?!
——一个毛头小子。
——还能玩出花来?!
张东林"嗤"地一声笑了。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
端起那杯水:
"陈老弟,既然你这么会做人——"
"老张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说完,他端起茶几上的那杯水,抿了一口!
"水——我喝了!"
"咱们就江湖再见!"
说完,那家伙大手一挥,带着卢绍华和身后那几个壮汉,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办公室!
——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二狗第一个憋不住,"噌"地一下窜到陈锋面前:
"峰哥!你刚才拦着我干嘛!那老东西都他妈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大壮也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峰哥,咱们峰字营又不是打不过他!干嘛跟他客气?"
"只要你发话,老子亲自带队——"
"今晚——"
"就去抄了他东林建工的窝!"
沈舟扶了扶眼镜,开口了:
"二狗,大壮——你们没看明白。"
"张东林今天带这么几个人就敢上门,不是来找打的。他就是来探咱们的底——顺便激咱们动手。"
"咱们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先动了手,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三大家族动用白道力量来收拾咱们。"
二狗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那、那峰哥让他喝水,是啥意思?真下毒了?"
陈锋睁开眼,嘴角微微一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几分得意:"下毒的事,咱还做不出来!"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爷们要脸。"
"但是——"
他话锋一转,身子往前一探,那双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让他窜窜稀,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