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包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肚子撑得衣服都有些变形。
双手背在背后，迈着那种六亲不认的、官老爷专属的方步。
正是——东海市政法委书记，陈国明！
身后，跟着一脸谄媚的张东林。
赵有才一看到陈国明，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几步迎了上去：
"陈书记——！"
"哎呀——好久不见了——！"
"早就听说陈书记最近事务繁忙——"
"今天能赏脸过来——"
"我赵某人真是脸上有光啊——！"
陈国明也是一脸热情，伸出那只胖胖的手，跟赵有才用力地握了握：
"赵董——！"
"客气客气——！"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嘛——！"
两人热情地寒暄着。
可——
就在握手的那一瞬。
陈国明的眼睛，已经从赵有才的肩膀上，越了过去。
直勾勾地——
锁定在了赵有才身后那两个女人身上！
那双眼睛——
像扫描仪一样。
从两个女人的脸蛋，扫到脖子；
从脖子，扫到胸前；
从胸前，扫到腰肢；
又从腰肢，扫到大腿……
来来回回，扫了三个回合。
那种眼神——
露骨得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赵有才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那两个少妇也是老江湖了。
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迈着碎步，扭着腰肢，一左一右地，迎了上去。
旗袍小猫先开口，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刻意的撒娇：
"陈——书——记——好——！"
那"好"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一半。
眼镜女老师则微微弯腰，姿态文静，可那一弯腰——
胸前的两团，"哗"地一下，撑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沟壑。
她推了推眼镜，轻声开口："陈书记，您好。"
陈国明那张胖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哎呦——好——好——好——！"
"两位美女好——！"
旗袍小猫主动伸出那只白嫩嫩的小手。
陈国明赶紧、赶紧、赶紧地，把自己那只胖手，伸了过去。
两只手刚一相握——
旗袍小猫那纤纤玉指，在陈国明的手心里，"嗖"地一下——
轻轻地、痒痒地，挠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陈国明只觉得一股电流，"嗖"地从手心，一路窜到了天灵盖！
整个人，差点没原地起飞！
那张胖脸，笑得跟两百斤的肥猪发情似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国明松开手——
下意识地，把那只刚握过的手，抬到了鼻子下面。
假装是摸了摸鼻子。
可那"摸"的过程中——
他狠狠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把手心上那一点点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水味，深深地吸进了肺里。
爽得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赵有才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脸上，没有一丝异样。
只是哈哈一笑，朝陈国明介绍道：
"陈书记——"
"我给您介绍一下！"
"这可是我们赵氏地产的两位'门面担当'。"
"今天听说我约了陈书记吃饭，两人是死活都要跟过来。"
"非说要亲自见一见我们——"
"为国为民、清正廉洁、大名鼎鼎的——陈书记！"
"哈哈哈哈！"
陈国明被这一通马屁拍得舒坦极了。
他摆了摆手，故作矜持："唉——！"
"赵董，过奖了！过奖了！"
"我陈国明就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普通公仆嘛！"
"哪里担得起这么大的名头？！"
嘴上说着担不起。
那双眼睛，却又"嗖"地一下，黏在了两个少妇的身上。
赵有才适时地一伸手："陈书记，里边请——里边请——！"
陈国明被两个少妇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迈着方步，走到了主位。
赵有才挨着他左手边坐下，两美女靠着陈国明坐下！
张东林识趣地，坐在了最末位。
——
旗袍小猫立刻拿起酒瓶，娇滴滴地为陈国明倒酒。
倒酒的时候，那只手故意地、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让那一缕酒液，"叮"地一声，溅到了陈国明的手背上。
"哎呀——！"
旗袍小猫"啊"地一声惊呼，立刻抬起手，凑过去——
"陈书记，对不起对不起——人家手抖了——！"
说着，她伸出舌尖——
"嗤"地一下，舔掉了陈国明手背上那滴酒。
那舌尖软软地、湿湿地，从陈国明的手背上滑过。
陈国明只觉得那股电流，又"嗖"地一下，从手背窜到了脑门！
整个人，舒坦得差点叫出声！
他咧着嘴，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小事——小事——！"
——
眼镜女老师那边，也没闲着。
她不像旗袍小猫那么直接。
只是低着头，轻手轻脚地为陈国明剥虾、夹菜、续茶。
每一个动作，都温温柔柔，体贴入微。
时不时地，那一缕长发，会"嗖"地一下，扫过陈国明的脸颊。
带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雅的女人香。
把陈国明伺候得，骨头都酥了三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国明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浮光。
旗袍小猫趴在他的耳边，轻声地、暧昧地嬉笑着，时不时地往他酒杯里添酒。
陈国明一边喝，一边随口问：
"两位美女！"
"晚上不用回去——带小孩？"
旗袍小猫"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陈国明的胸口上轻轻一戳：
"陈书记，讨厌！"
"人家才结婚不久。"
"哪来的小孩呀——？！"
她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把头靠在陈国明的肩膀上：
"这不是老公出差了么，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才跟着赵总出来——见见世面的嘛——！"
陈国明那双眼睛——
瞬间就亮了！
——已婚！
——微寡！
——主动！
此乃——人间极品！
陈国明哈哈大笑："好啊——！"
"你们这些年轻人——"
"有上进心是好事——！"
"比我们这些——老古董——强多了——！"
赵有才在一旁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