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锋啊！"雷雪打断他，没好气地说，"我在唐糖家！！"
"我说哥，你一大早上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先挂了，我要睡觉！"
"嘟——嘟——嘟——"
雷虎举着手机，对着忙音愣了半天。
该不会真被陈锋那个小兔崽子……
他越想越气，抓起手机翻到陈锋的号码，拨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峰华沙场，办公室。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浓茶。
猴子和沈舟站在桌对面，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峰哥，昨晚的情报回来了。"
陈锋抬了抬下巴："说，什么情况。"
猴子压低声音。
"黑子跟着顾泽宇的车一路跟到东城区——丽岛山庄，三号别墅。那片区是张东林的地盘，三号别墅产权登记在赵有才老婆名下。"
陈锋眼神微微一凝。
猴子继续道："黑子在外面蹲了一宿，确认了几个情况。第一，赵泰确实住在这间别墅。昨晚还叫了一帮嫩模在别墅在玩。"
"第二，别墅里常驻六到八个保镖，轮班巡逻，像受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不是普通混混。"
"第三，别墅区有监控，但三号别墅后院围墙有一段盲区，靠着一片竹林，可以作为突破口。"
陈锋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
"还有呢？"
猴子眼神变得严肃："还有一个情况——今天一大早，顾泽宇和他妈去了北城太平公馆。带了不少礼品，跟雷虎聊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出来。"
陈锋的手指停了。
猴子看着他的表情，低声问："峰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陈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了几秒。
顾泽宇昨晚被自己扇了一巴掌，今天一早就带着老妈去太平公馆。
还带了礼品。
动作这么快，姿态这么低。
不对劲。
这不像一个被打了的人正常的反应。
正常人被打了，应该憋着气找回场子。但顾家偏偏选了低头示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图的不是面子，而是——关系。
他们要跟雷虎搭上线。
而且这步棋走得太急、太刻意。
背后一定有人在推。
妈的！
又是赵泰这个小阴逼！
真他妈属葫芦的——一肚子坏水！
陈锋睁开眼。
"猴子，继续盯着丽岛山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两班倒。但要换更隐蔽的方式，千万别让他发现。"
猴子点头："好，马上安排。"
"还有——顾家那边也盯上。尤其是顾泽宇，他跟赵泰的联络方式、见面频率、聊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记住，只看不动。赵泰现在是笼子里的鸟，急不得。等我把笼子的锁弄清楚了，再动手。"
猴子拍了拍胸口领命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沈舟正准备汇报三方联营方案。
陈峰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雷虎。
陈锋看了一眼，想起昨晚的事，又想起猴子刚才说的"顾家母子一大早去了太平公馆"。
几个念头一串，他就明白了。
雷虎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搅了相亲局，当众扇了人家巴掌，人家今天一早又带着厚礼登门赔罪。
这一下，雷虎面子里子全被架在火上烤。
换了谁都得炸。
陈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没接。
铃声响了半分钟，自动挂断。
又响了。
还是没接。
不是怕，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电话里说不清楚，搞不好越描越黑，这种事，得当面谈。
而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手机终于消停了。
——
太平公馆。
雷虎盯着手机屏幕，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跳。
"这个小兔崽子——做了亏心事不敢接电话了！"
雷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仰着头闭上眼睛。
"一天天的，都"
雷虎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
"造孽啊……"
雷虎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
这个妹妹，上辈子怕不是来讨债的。
——
沙场办公室里。
沈舟拿出一叠文件。
“峰哥，三方联营的方案，我做出来了。”
陈锋抬了抬下巴：“这么快？”
沈舟把文件摊开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清晰。
"初步框架——成立'东海锋华联合建材集团'。集团层面三方共同持股，你占45%，白薇占35%，雷虎占20%。"
陈锋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沈舟翻开第二页。
“资源方面——南城的峰华沙场、西城的采石场和河沙场，全部并入集团体系，统一调配砂石资源。”
“定价权收归集团，不再由各区自行报价。这样可以避免内部恶性压价，也能形成市场垄断优势。”
“销售渠道共享，各区域保留分公司独立运营权限，但所有大单、重点客户，必须走集团审批流程。”
陈锋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套思路，确实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是奔着做东海建材龙头去的。
沈舟继续道：
"另外，我设计了一套交叉担保机制。三方签署长期合作协议，任何一方中途退出或私下另起炉灶，必须支付高额违约金。锁死合作关系，避免后期谁做大了就翻脸。"
"毕竟——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陈锋听完，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点头。
“沈舟，这方案做得不错，但是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股权比例！”
“雷虎这个人，心气高，面子重。北城是他的地盘，物流通道、政商关系，这每一样都值钱。你给他20%，太少了。他会觉得自己被当成陪衬，心里不舒坦，迟早生事。”
沈舟微微一笑：“峰哥满意就行。后面你拍板，我就开始细化合同和财务结构。”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轰鸣运转的沙场，眼神一点点变深。
南城已经稳了。
西城那边，白薇在自己手里。
北城……有雷虎这条线。
如果这个集团真能做起来，那就不只是赚钱这么简单了。
那将意味着——他陈锋，从一个江湖混子，真正开始往资本层面上桌了。
想到这里，陈锋缓缓吐出一口烟。
"行，就这么干。"
——
沈舟收好材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峰哥，还有件事。"
"说。"
"金融公司的壳子，我已经在跑了。名字暂定'锋华资本'。"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
"另外，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不多——五十万。"
陈锋想都没想："批了，你自己安排。"
沈舟点头，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峰哥，这笔钱，我会让它变成五百万的。"
说完，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