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黑道:从征服无数欲望美妇开始 > 第284章 死仇刻骨
    "陈锋。"

    赵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我早就跟你说过,叫你走正道。"

    "你不听。"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你得罪了九爷。"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在南城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上面有人,下面有枪。你以为你斗得过他?"

    陈锋沉默了。

    他知道赵刚说的都是实话。

    "我看你——"

    赵刚的声音变得冰冷:"离死不远了。"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个夜晚格外寂寥。

    "赵哥。"

    陈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但有些事,不是我能选择的。"

    赵刚愣了一下。

    他看着陈锋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赏?

    惋惜?

    或者两者都有。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血性。

    只可惜,生错了地方,走错了路。

    "滚吧。"

    赵刚挥了挥手,声音变得冷硬:"下车。"

    陈锋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

    "等等。"

    赵刚突然开口。

    陈锋回头。

    只见赵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根,朝陈锋扔了过去。

    陈锋下意识接住。

    "九爷这人……"

    赵刚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树大根深,但树大了,招风。"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前方黑暗的夜色:"而且,根扎得太深,难免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东西。"

    陈锋眉头微皱。

    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开口,赵刚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滚。"

    陈锋沉默片刻,终于下了车。

    就在他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身后传来赵刚的声音:"陈锋。"

    陈锋转过头。

    赵刚摇下车窗,那张严肃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你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说完,一脚油门,扬尘而去。

    陈锋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警车消失在夜色中,手里还攥着那根烟。

    赵刚最后那番话,听起来像是警告。

    但仔细琢磨……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九爷树大招风?根扎得太深,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这老警察,到底想说什么?

    陈锋来不及细想。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今晚,算是彻底摊牌了。

    不管九爷有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那老狐狸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最后那番话,已经不是试探,而是——宣战。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他不怕打仗。

    从踏入东海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条路上遍布荆棘和白骨。

    但他怕的是——实力悬殊太大。

    九爷在南城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的兵,两三百号人。明面上的打手、暗处的杀手、官面上的保护伞……盘根错节,密不透风。

    而他陈锋呢?

    峰字营加上西城阿乐那边的人,满打满算不过两百号。论人数,不到九爷的四分之一;论装备,连人家一个零头都比不上;论地盘势力,更是天差地别。

    这是一场蚂蚁对大象的战争。

    但蚂蚁——也有蚂蚁的活法。

    大象再大,也怕蚂蚁钻进鼻子里。

    "锋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猴子和二狗的车停在不远处,两人快步跑了过来。

    "锋哥,你没事吧?"

    二狗一脸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陈锋。

    陈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转身看向藏龙一号院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那里,是南城区地下世界的心脏。

    那里——也是杰仔最后流血的地方。

    "锋哥,你在想什么?"

    猴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陈锋没有回答。

    他还在看着那片灯火。

    夜风呼啸着从江面上刮来,卷起路边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

    "嗡——!"

    裤兜里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大壮。

    刚才赵刚带人进来的时候,九爷让手下清理杰仔尸体从后门走了,陈峰知道这是要毁尸灭迹,趁着混乱的间隙陈锋凑到大壮耳边,压低声音:“跟上去,不管死活,把杰仔带回来!”

    陈锋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接通。

    "喂,大壮,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壮粗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急促而沉重,夹杂着明显的鼻音和颤抖。

    "锋哥……"

    大壮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杰仔……杰仔没了。"

    "我……我把他带回来了。"

    陈锋的身子猛地一僵。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在藏龙一号院里,他亲手将枪托砸向杰仔太阳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但当这句话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还是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等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

    陈锋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没有星星。

    没有月亮。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回沙场。"

    ……

    四十分钟后。

    峰华沙场。

    三辆车鱼贯驶入大门。

    陈锋第一个推开车门。

    入目所及——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大步走了进去。

    然后——整个人钉死在了原地。

    仓库正中央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块白布。

    白布太小了。

    根本盖不住那具支离破碎的身躯。

    大壮跪在白布旁边。

    那个虎背熊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双手死死按住杰仔的胸口——仿佛按住了,心脏就还会跳动。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

    没有声音。

    无声的恸哭,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

    陈锋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重如千钧。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碎玻璃上。

    然后——他看清了杰仔。

    十根手指的指甲被连根拔起,指尖血肉翻卷,白色的指骨清晰可见。

    两条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小臂中段向外凸出一截断骨,刺穿了皮肉。

    胸口、腹部、大腿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最深的一道几乎可以看见肋骨。

    那些被烙铁灼烧过的地方,皮肉焦黑卷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

    他的脸肿胀得完全变了形,两只眼睛只剩下两条细缝,淤血将整张脸染成了青紫色。

    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上下嘴唇各有一个贯穿的牙印——那是他在忍受剧痛时咬穿的。

    但那张嘴——始终紧紧闭着。

    至死,都没有吐出半个字。

    陈锋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前一黑,脚下一软——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