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众人往林子深处走,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处黑影前。
手电筒的光打在黑影上。
只见密密麻麻的麻袋堆得跟小山一样,震撼得众人半天合不上嘴。
“点货吧。”
沈昭往旁边一站,手往后腰一掏,“咔哒”两声,手枪上膛。
根本不怕他们耍花招。
何大胜……呵呵。
老太太玩枪,咋看咋割裂,得亏没跟她耍心眼子。
“兄弟们,点货。”
身后五六个小弟呼啦啦围上去,对着那些麻袋和清单清点,在手枪的威慑下,不敢做任何小动作。
物资之多,足足清点了半个多小时。
众人都快被蚊子吃了。
沈昭耐着性子,等他们清点完。
何大胜二弟拿着单子回来,“大哥,没错。”
何大胜这才爽朗笑出声。
“大娘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二弟,给钱。”
“哦。”
小伙子赶忙把身上的皮夹克脱下来,又把裤子也脱下来,只穿着个红花裤衩子蹲在地上。
把衣服翻过来,撕开夹层,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大团结。
沈昭直呼好家伙。
她还以为这人要耍流氓,正打算给他开一枪,没想到啊。
还能这么藏钱。
“那啥,大娘,你点点。”
沈昭也不客气,手电筒往何大胜手里塞过去。
“帮我照着。”
何大胜……得,照吧。
沈昭蹲在地上,把那些大团结一一整理好,一张一张清点。
何大胜一手举手电筒,一手不断拍打趴在她身上吸血的蚊子,心里满满的怨念。
面上却不干催。
好在沈昭点钱很快,十来分钟搞定。
确定好数目没问题,她把钱扎成一捆一捆地往自己篮子里塞,实则是收进空间。
沈昭拎着篮子站起身,揉揉墩久了发麻的腿,“数量没问题,合作最快。”
何大胜堆起笑脸,“合作愉快。”
“大娘,您帮我给客人带个话,就说以后如果还有货,可以来找我,我还收,还是今天这个价。”
沈昭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说完,便拎着篮子往铁轨那边走去。
何大胜注视着老太太一手拎篮子,一手拄着拐,裤腰上别着枪,颤巍巍的背影穿过铁轨。
“呜……”
恰在此时,一列拉煤的铁皮货运火车,呼啸着开过。
等火车过去,老太太的身影也不见了,就跟凭空消失一样,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个人。
何大胜眨眨眼,心里又是一惊。
再次庆幸没动歪心眼子。
他二弟问,凑上来,“大哥,这到底啥人啊?靠不靠谱。”
何大胜瞥他,“少打听不该知道的,货靠谱就行了,赶紧回去叫人来搬货。”
何大胜虎着脸训弟弟。
这老些东西,他们得搬半晚上才能搬完。
小弟立即回去叫人,并且把来时带的板车从草丛里拉出来,另外几个人就把麻袋往车上搬。
……
沈昭走出去没多远,确定四周没人了,拐杖一丢,健步如飞。
这片区域太大,她选的地方又太靠近里面,不适合骑自行车。
所以只能步行。
此时,天色已经来到晚上七点半。
沈昭着急赶晚上的火车,边走边卸妆。倒也不影响。
不一会儿,她的脸就恢复成原样。
衣服也换成了长袖天蓝碎花裙子,裙子很长,正好遮住里面的老太太黑裤子。
先前的黑色棉布老人鞋换成矮跟黑色小皮鞋,头发全部放下来,手指随便抓了两下。
侧编成一个四股辫搭在胸前。
然后沈昭又把脸涂黑,眉毛加粗,颧骨提高。
又在鼻翼,点上小几粒雀斑。
不到半个小时,她就从五旬老太太变成了20来岁的青春小姑娘,有点小漂亮,但跟原来那张明艳娇媚的脸感觉完全不同。
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装束搞定后,沈昭正好一脚迈出林子边缘,脚还没来得及落地。
就听见“砰!”一声。
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特么的是枪声!
这声过后,又接连响了好几声,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停过。
沈昭心里骂了句晦气。
反手把化妆用品放回空间,抽出腰间的枪,上膛,十分快速地远遁离开此处。
然而,刚跑出去没多远。
迎面遇上了一个持枪的人,黑乎乎的看不清长啥样,就隐约感觉很高大。
沈昭毫不犹豫一枪过去。
给那人瞬间爆头。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命了。
沈昭走过去捡起那个人的枪,借着月光看了眼他的脸,心里一惊。
这长相,是个外国人啊。
还好她反应快,先弄死了对方。
沈昭站在原地,纠结犹豫了30秒,本来是想直接走,可是听顾秋讲了那么多外国人侵略华国的故事。
她有点迈不开腿。
这群人有枪,还是外国人,肯定是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她掺和进去,是个很愚蠢的行为。
30秒后,沈昭一咬牙,一跺脚。
不能多管闲事,这也不是她能管的,自己又不是华国人,华国有事跟她有毛关系。
可她跑走的方向却是朝着枪声最密集的地方。
很快。
沈昭在一棵树后看见了两个持枪的外国人,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她抿了抿唇,把手枪换成匕首。
悄无声息靠近他们后背,猛地从后背出手,捂嘴,割喉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两个人就没命了。
沈昭把他们身上的枪和子弹全收进空间,继续往前走了几百米,鼻尖隐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再次放轻脚步,握着匕首和枪的指节微微发白,慢慢朝血腥味的来源走去。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重。
忽然,沈昭头顶的树上落下一道人影,菜刀直逼咽喉。
她闪身躲开,匕首横于胸前,与对方的菜刀狠狠撞在一起,刮出刺耳的滋啦声,火花四溅。
就这一下。沈昭就知道对方不简单,握着匕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匕首对菜刀,还是单薄了点。
她看向对方。
月光下,男人头发一溜一溜的,不知道嘀嗒的是汗还是血,正气凛然的眉眼苍白如纸。
眉骨处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身上那件灰色衬衫还是沈昭给他的,此时已经染成了红褐色,血迹嘀嗒嘀嗒地往下落。
落在草叶上,又从弯弯的草叶滑入地里。
“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