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失血过多。
身上有十几处刀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凶手似乎在刻意折磨她，享受她的痛苦。
最残忍的是。
她的脸上，被划出了一个和镜子上一样的，诡异的笑脸。
我每次听到这些，都忍不住干呕。
我能想象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恐惧。
而那一切，本该由我来承受。
我成了顶替白琳活下来的人。
这份“幸运”，沉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案件的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凶手非常狡猾，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个叫“深渊凝望”的账号，也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上线过。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我开始出现幻觉。????????????
总觉得房间里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在我洗澡的时候。
在我睡觉的时候。
无处不在。
我把我的感受告诉了负责照顾我的女警。
她们只是安慰我，说我太紧张了，出现了应激反应。
她们给我找了心理医生。
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无比真实。
就像在那个语音APP里一样。
我看不见他。
但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这天晚上，我又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我被绑在椅子上。
“深渊凝望”就站在我面前。
他戴着一张纯白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
他用那把刀，一点一点地，在我脸上刻画着那个恐怖的笑脸。
我惊恐地睁开眼，浑身都是冷汗。
房间里很安静。????????????
两名女警睡在隔壁的房间。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想喝口水。
就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
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对面的衣柜上。
衣柜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
一道刚好够一个人窥视外面的缝隙。
而那道黑漆漆的缝隙里。
我清楚地看到。
有一只眼睛，正在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情绪。
没有温度。
像一颗嵌入黑暗中的玻璃珠。
它就那样静静地，透过门缝，凝视着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长的丝线。
我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能感觉到心脏撞击肋骨的痛感。
恐惧，在这一瞬间抵达了顶点。
它不再是冰冷的网，而是一只滚烫的手。
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和那只眼睛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也许是一个世纪。
然后，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个开关，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了喉咙的禁锢。
响彻了整个寂静的房间。
隔壁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两名女警，李文和陈洁，第一时间冲了进来。
她们手里都握着枪，表情紧张而警惕。
“方晴！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个衣柜。
“眼睛！”
“那里……那里有只眼睛！”
我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破碎。
陈洁立刻举枪对准了衣柜。
李文则迅速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大灯。????????????
整个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别动！警察！”
陈洁厉声喝道。
衣柜门的那道缝隙，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只眼睛。
没有那个窥视者。
陈洁保持着戒备姿态，一步步靠近衣柜。
李文则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别怕，有我们在。”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但依然无法驱散我深入骨髓的寒意。
陈洁抵达衣柜前。
她用枪口顶住柜门，然后猛地一下将门彻底拉开。
里面挂着几件我带来的衣服。
空空荡荡。
连一个可以藏身的角落都没有。
下面是空的。
上面也是空的。
什么人都没有。????????????
仿佛我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