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回家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点了份外卖,却手一抖,地址写成了隔壁1802。

    但是太累了,懒得改,反正就一道门的距离。

    外卖小哥到了,我正准备开门,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发来消息:你在哪儿?

    我正准备回复他:门牌号填错了,就隔壁,我马上开门。

    他又发:1802的门开着,里面全是血。

    我手僵在门把手上,冷汗瞬间下来了。

    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

    我叫方晴。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疲惫的光斑。

    我脱下高跟鞋,身体几乎是摔进沙发里的。

    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地抽搐。

    困意和饥饿感像两只恶鬼,撕扯着我最后的精力。

    我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烧烤,加辣。

    再来一瓶冰可乐。????????????

    这是我深夜唯一的慰藉。

    下单,付款。

    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我眼睛生疼。

    我眯着眼确认地址,却在最后时刻手一抖。

    1801,我的房号。

    变成了隔壁的1802。

    我叹了口气,实在太累了,懒得再联系骑手更改。

    反正就一道门的距离。

    等会儿他到了,我直接开门拿就行。

    设置好手机铃声,我靠在沙发上,几乎秒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震动把我惊醒。

    是骑手的电话。

    我划开接听,声音因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好的,谢谢,我马上。”

    我挂掉电话,趿拉着拖鞋走向门口。

    冰冷的金属门把手触手可及。

    就在我的手即将拧动它的瞬间,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嗡。

    是一条短信。????????????

    来自外卖骑手。

    我有些疑惑,不是刚通过电话吗?

    点开信息,一行字跳进我的眼睛。

    “你在哪儿?”

    我愣住了,准备回复他。

    门牌号填错了,我就在隔壁1801,我马上开门。

    手指还没碰到屏幕,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1802的门开着,里面全是血。”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指尖的温度瞬间被抽空。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我猛地缩回手,仿佛那门把手上也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客厅的灯惨白。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死寂。

    只有我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血?

    全是血?

    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的声控灯是暗的。

    一片沉沉的黑暗,像怪物张开的巨口。????????????

    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外卖,那份加辣的烧烤和冰可乐,此刻就放在几米之外。

    放在一个满是鲜血的房间门口。

    那个房间的门,还开着。

    恐惧像一张冰冷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靠在门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隔壁1802,住的是谁?

    我想不起来。

    在这栋巨大的城市蜂巢里,邻居只是一个门牌号。

    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现在,这个陌生的符号,与“血”和“敞开的门”联系在了一起。

    手机再次震动,是骑手小哥。

    他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的摩托车头盔。

    “姐,你没事吧?”

    “你千万别开门!”

    “我已经下楼了,我报警了!”

    报警了。

    看到这三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点。

    这不是恶作劇。

    是真的。????????????

    我立刻冲过去,把门上的安全链挂上。

    然后又拖了一把餐椅,死死抵住门。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

    我再次凑到猫眼上。

    楼道里依然一片漆黑。

    骑手小哥说他已经下楼了。

    那外面现在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我不敢想象。

    我给骑手回信息。

    “你确定看到了血吗?有没有看到人?”

    我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好几次按错了键。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分钟。

    两分钟。

    对方没有回复。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很轻。????????????

    像是有人在地上拖动着什么东西。

    嘶啦……嘶啦……

    声音断断续续。

    好像是从1802的方向传来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报警了,警察还没到。

    骑手失联了。

    而隔壁,那个满是血的房间里,有东西在动。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透过猫眼,我死死盯着外面。

    就在这时,楼道的声控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驱散了黑暗。

    也让我看清了门口的景象。

    我的外卖袋子,安静地立在1802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