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震时你救白月光,我离婚另嫁你哭什么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走投无路的下跪
    陆若筠名下的私人医馆开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内里别有洞天。

    中药的味道从半掩的木门里飘出来,又苦又涩。

    周母站在门口,紧了紧手里的包。

    她今天刻意打了偏灰色的粉底,不出彩,而且看着有点憔悴。

    穿了件半旧的藏青色老旗袍,头发也没怎么整理,没涂口红,一点首饰也没带,连包都换成了帆布袋。

    求人办事的时候,最好要打扮得寒酸一点。

    她推开了门。

    前台的小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我是周济堂的,之前跟陆大夫在同行会上见过面。”

    周母稳了稳声音。“我想挂一个调理的号,有些身体上的问题想请陆大夫看看。”

    小护士翻了翻预约表。

    “陆大夫今天的号已经排满了。”

    “没事,我可以等一会,如果她有空,你再通知我。”周母说。“多久都等。”

    她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间有好几次想起身离开。

    每一次,脑子里就会响起原茜那尖锐的近乎癫狂的声音——“大家一起死”——然后她又坐下去了。

    直到下午一点二十分,诊室的门打开了。

    陆若筠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长衫,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

    整个人的气质冷淡而疏离。

    “周太太?”

    陆若筠看见她,并不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了。

    “请进吧。”

    周母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跟着陆若筠进了诊室。

    诊室很安静,窗边摆着一盆文竹,叶尖还挂着水珠。

    陆若筠在紫檀木桌后坐下,左手随意地搭在脉枕上,看了对面的周母一眼。

    “哪里不舒服?”

    周母张了张嘴。

    她本来编好了一套说辞,什么更年期潮热、什么夜里盗汗、什么心悸失眠。

    但在陆若筠的目光下,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陆大夫……”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我今天来,不是看病的。”

    陆若筠端起手边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吹开浮沫,没有接话。

    茶的热气升起来,把她冷淡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周家以前……对谢挽音……”

    周母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哽了一下。

    “做得不够好。不对,是做得很过分。”

    陆若筠喝了一口茶。

    “周太太,你继续说。”

    周母咬了咬牙。她双手死死攥着包带。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

    “噗通”一声。

    五十多岁的人,直接跪下。

    “求你……求你帮帮我们……”

    陆若筠的茶盏停在嘴边,没有放下来。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母,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扶起老人的意思。

    “周太太,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我起不来!”周母的眼泪涌出来,鼻涕和泪水混在一起,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

    “陆大夫……不……陆小姐,我求你了!原茜那个疯子在逼我们……她要五百万,我们家拿不出来……”

    “她说如果我们不配合,她就把所有证据交……”她话说到一半,不敢讲了。

    哽咽了几下,还是继续哭喊。

    “我们医馆就完了!我们全家都完了,我儿子也完了,现在他都已经停职了!”

    她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双手扒住了陆若筠的书桌边缘。

    “你弟弟陆今安……他是华影的大股东……只要他说一句话,原茜那个起诉就可以撤……只要华影不追究了,原茜就没有理由继续威胁我们……”

    “我们愿意给谢挽音道歉!”

    周母的声音拔高了。

    “二十万名誉损失费!赔给谢挽音!”

    “只要你们帮帮忙,二十万!立刻!马上打!”

    诊室里安静了大概十五秒钟。

    这十五秒里,陆若筠把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叮”。

    她看着周母跪在地上的样子。

    脑子里想起的是谢挽音第一次来陆家复诊时的模样,一个女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左腿一瘸一拐,膝盖上缠着绷带,但脊背挺得笔直,连叫疼都是咬着后槽牙闷哼一声。

    而面前这个老妇人,这个曾经指着谢挽音的鼻子骂她“白眼狼”的前婆婆,此刻跪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

    陆若筠扯了下嘴角,说不清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

    “周太太。”

    她的声音不高,但吐字很清楚。

    “二十万赔给谢挽音,你觉得够吗?”

    周母愣住了。

    “你们周家的人,以前在我弟弟和谢挽音面前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若筠端起茶又放下,语气很淡。“上次谢挽音来我这里复诊,你们夫妻俩跑到她单位去,问她有没有帮原茜藏东西。当时你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记得态度也没有求人办事的样子呀。”

    “再往前。她怀着孕,你儿子去救了别的女人,她一个人在废墟底下被埋了七个小时,我是医生,我的确看不下去的。”

    “对了你知道自己曾经有个孙子在谢挽音的肚子里吗?”

    周母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所以你今天跪在这里。”陆若筠的声音慢条斯理。“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亏欠谢挽音。你是因为原茜要搞死你们了,你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你跪的不是我,你跪的是你自己的贪心和短见。”

    周母抖了一下。

    眼泪掉得更凶了。

    “陆大夫……你说得对……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婆婆……但是……但是事到如今,我除了求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若筠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门边。

    她的语气又变回了公事公办的样子。

    “这件事我说了不算。”

    周母抬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她。

    “你是说……”

    陆若筠拉开门,对走廊里的护士说了一句“倒杯水进来”,然后转身回到桌前,拿起手机。

    “我打个电话。你先等等。”

    她走进诊室后面的内室,关上门。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通话接通。

    “今安。”

    “姐。”陆今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周母在我这里,正跪着呢,现在还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