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乔峰双手抱胸,杵在那儿,看着对面那个一脸“老子就是不服”的七夜。
“去魔界的路怎么走?”
“你今天要是不说,就别怪我旁边这位兄弟……他发病的时候,可不认人。”
乔峰话音一落,旁边的聂风,喉咙里就发出“嗬嗬”的声音。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七夜,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准备咬人。
七夜的脸都青了。
他跟这个疯子打过,知道这家伙疯起来有多离谱,就是个打不死的狂战士。他心里是有点发怵,但嘴上不能输!
“不知道!”七夜脖子一梗,硬邦邦的回了两个字。“有本事就杀了我!”
“哎呀,你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旁边的燕赤霞搓了搓手,对着山谷的林子里喊了一嗓子。
“既然好话歹话都说不通,那就别怪我用盘外招了!出来吧,你们的友情考验时刻到了!”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慢悠悠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女的身穿白衣,脸蛋漂亮,气质柔弱,正是聂小倩。她一出来,就满脸担忧的看着七夜。
“七夜,你就告诉他们吧,不要再打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另一个是个书生,手里还拿着本书,正是宁采臣。
他看到这场面,非但不怕,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七夜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
“就是啊!七夜兄!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说出来,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嘛!”
宁采臣说着,往前又凑了两步。
“大不了,我吃点亏,以后就认你当弟弟了!我罩着你!”
“……”
没人说话。
乔峰的脸有点僵,没吭声。
燕赤霞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没眼看的德行。
七夜的额头上,一根青筋“biu”的一下就蹦了出来,跟条小蚯蚓似的在那儿跳。
他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是真被气着了!
他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死死盯着宁采chen,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我才是哥哥!!!”
一声怒吼在山谷里回荡。
“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书生!混账!!”
七夜指着宁采臣的鼻子,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子想当场掐死宁采臣的冲动给压下去。
他猛地转回头,对着乔峰和燕赤霞,脸上写满了宁死不屈。
“想从我嘴里知道魔界的秘密?休想!有种今天就弄死我!”
乔峰看着他这副有骨气的样子,点了点头。
“好!有志气!”
他放下抱在胸口的双手,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一心求死,乔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一股气势直直压向七夜!
七夜的身体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倔强。
“停!”
他脱口而出。
“我说!”
听到这两个字,乔峰身上的气势一收,山谷里的压力没了。
燕赤霞松了口气,聂小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宁采臣则是一副“你看,听我的没错吧”的得意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谁知道,刚才还一脸惊恐的七夜,喊出那两个字之后,眼神就变了。
他缓缓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嗓音也变得沙哑陌生,看着众人。
“想知道魔界怎么去?”
“做梦。”
燕赤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拍大腿,叫苦不迭。
“糟了!刺激过头了!这小子换了个人格!”
乔峰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完全变了个人的七夜,又扭头看了看旁边还在龇牙咧嘴、跃跃欲试的聂风。
他问燕赤霞。
“这个人格,讲道理吗?”
不等燕赤霞回答,乔峰就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要不……还是宰了省事?”
半天后,一座因为战乱而显得有些破败的城镇外。
徐清换了身粗布衣服,用易容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江湖客。
他正坐在一家路边的茶摊上,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喝着里面淡得能养鱼的茶水。
他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旁边茶客吹牛打屁,收集情报。
“妈的,在海底喝了七天洗脚水,现在喝这刷锅水都觉得眉清目秀的。”他心里默默吐槽,“笑氏兄弟,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摇人儿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些日子,武当山那边,金光冲天啊!把半边天都给照亮了!听说是好几位神仙在金顶上斗法呢!”一个走江湖的刀客压低了声音,说的神神秘秘。
“可不是嘛!我三舅姥爷的二表姑的邻居就在武当山下卖烧饼,他说那天山都跟着晃悠,吓得他三天没敢开张!”
徐清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武当山?金光?
他心里琢磨:看来老张他们也没闲着,这是在开会研究怎么对付弃天帝呢。这动静,怕不是在测试什么大杀器。
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茶,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啪”的一声丢在桌上,起身就走。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施展起《流云静风》,身影在官道上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当务之急,是打听一下中原现在的具体局势。
至于笑氏兄弟……
这笔账,他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徐清虽然不是君子,但更懂得这个道理。
等老子恢复了,再找齐帮手,不把你们俩按在地上摩擦,都对不起我在海底喝的那七天洗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