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前脚刚从真武大殿消失,后脚就已经踏上了东瀛的土地。
一步踏出,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我靠!”
徐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踏马什么破地方!
跟中原那种温润祥和的气息完全不一样,这片土地上空飘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又暴躁,又燥热,还夹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这些乱七八糟的气息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往他经脉里钻,搞得他心里莫名其妙就升起一股火气,特别想找个人砍一顿。
“时间还没到啊,这劫气怎么就跟开了闸的化粪池一样,到处都是?”
徐清皱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地方的空气质量,简直比京城的雾霾还上头。
他懒得再感受这恶心的空气,身形一晃,连个影子都没留下,直接朝着记忆中宣化号在东瀛的总舵方向冲了过去。
宣化号,东瀛分舵。
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里,一个穿着华服、看起来贼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就是宣化号在东瀛的总负责人,人称三当家。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三当家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黑衣手下恭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
“回三当家,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原那边已经开始乱了,千秋大劫的引子已经埋下。”
“嗯,很好。”三当家点了点头,“下去吧,盯紧点,别出什么岔子。”
“是!”
黑衣手下躬着身子,小心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三当家端起茶杯,心里很是得意。
中原武林?一群莽夫罢了。
等千秋大劫一到,整个神州都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就在他美滋滋地幻想未来时。
“嘶——!”
他突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
三当家反应很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一脚踹开房门冲到了院子里。
他厉声爆喝:“谁敢闯我宣化号!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股被人死死盯住的感觉,却更重了!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出具体方位,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宣化号三当家,执掌东瀛全境情报网络,心思缜密,狡诈多疑……啧啧,履历挺牛逼啊。”
“不过,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三当家听到这话,浑身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后背的衣服一下就湿了。
这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能无声无息潜入到这里,连外面层层叠叠的暗哨都没有发出一点警报!
“你……你到底是谁!”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回答他的,是更加恐怖的景象。
只听见那个声音轻轻“呵”了一声。
下一秒,徐清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他只是随意地对着虚空一握右手。
“嗡——!”
成千上万柄真气凝成的青色长剑,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他身后,剑尖全部对准了下方的宣化号分舵。
那场面,跟开了满屏特效一样,酷炫又致命!
“千里青锋。”
徐清吐出四个字。
“咻咻咻咻咻——!”
无数剑气一下子罩住了整个分舵宅院!
那些隐藏在房梁上、假山后、地道里的暗哨密探,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道青色剑光闪过,他们的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没有惨叫,没有呼救。
所有潜伏的杀手,就在同一时间,无声无息地死了。
院子里的三当家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中的硬茬了!
跑!必须马上发警报!
三当家想都没想,拼尽全身功力,指尖飞快地点向腰间一块特制的传讯令牌。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报,能同时传讯给东瀛皇城和笑三笑的总舵!
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
“想打电话摇人?”徐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好意思,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
一道极快的剑光,已经破开空气,直接从他胸口穿了过去。
三当家伸向令牌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风停了。
剑气消散了。
院子里的树叶还在飘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执掌东瀛情报网数十年的宣化号三当家,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当场毙命。
徐清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如同一个幽灵,横穿了三座东瀛城镇,连着端掉了七个宣化号的秘密据点。
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连东瀛大名都不敢招惹的宣化号势力,在一夜之间,基层力量被彻底连根拔起!
整个东瀛南部的所有眼线、密探、传讯渠道,全部作废!
宣化号在东瀛南部经营了上百年的情报网络,彻底瘫痪!
……
清空了所有宣化号的据点后,徐清连口气都没歇。
他直接奔着下一个目标——南崖戍卫堡而去。
这是东瀛近海的第一道军事防线,驻扎了五百重甲步兵和上百名弓箭死士,堡垒墙体上布满了各种连环弩机和陷阱,守将也是个练横练功夫的老牌武师,出了名的悍不畏死。
徐清来到堡垒下方,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百丈高的城墙。
堡垒里,一队队士兵还在有条不紊地巡逻,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
徐清站在墙头,对着下方比划了一下。
他剑指一掐。
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诡异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整个南崖戍卫堡,无论是巡逻的士兵,还是高大的箭楼,甚至是坚固的墙体……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水平线上,被整整齐齐地拦腰斩断!
上半截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徐清立身于残破堡垒最高的石梁之上,周身纤尘不染。
他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今晚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有一个能喘气的!
不把这帮脚盆鸡的爪牙全部剁干净,都对不起自己大老远跑这一趟!
心念一定,他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融入了沉沉的黑夜之中,朝着下一个军事要塞,杀了过去!
东瀛南疆的近海百里防线,不止一个南崖戍卫堡。
这里有好几座经营了上百年的军事重镇。
其中,东溟戍堡、黑石壁垒、断海哨堡这三座,和刚被徐清扬了的南崖戍卫堡互为犄角,组成了一个近海防御圈,锁着东瀛的南大门。
别说军队,就是一只苍蝇想从这里飞过去都得被射成筛子。
可惜,他们今晚遇到的是徐清。
徐清全程开着隐身挂,整个人就跟消失在夜里一样。
那些明岗暗哨,还有什么阵法探测,在他面前就跟没有似的。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座又一座堡垒。
也懒得等堡垒里的守军发现不对劲,更不给他们报警的机会。
徐清有点不耐烦的抬起了手。
“嗡——!”
数不清的青色真气从空气里冒出来,变成无数细小的剑影,直接冲着整座堡垒就罩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些幻阵和藏着的机关,在剑气面前一下就碎了。
墙头上那些连环弩机,连射都没来得及射,就被打成了碎末。
堡垒里的重甲步兵刚反应过来,想赶紧结阵。
可他们身上的甲,在剑气面前根本扛不住,直接就被穿透了。
暗处,几个忍者刚想掏出毒镖或者放毒。
一道剑气划过,直接封了喉。
他们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倒在地上,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八嘎!敌袭!”
三座堡垒的镇守武师,总算感觉到了这股要命的力量。
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拼了命的催动修为。
护体罡气全开,压箱底的功夫不要钱的往外用,就想扛住这一下,哪怕多活一秒,把警报发出去也行。
但他们和徐清的实力差距,不是靠吼就能补上的。
那差不多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他们拼命催出来的罡气,连徐清身前三尺都摸不到,就被后面的剑气给吞了。
最后,这三位在东瀛也算高手的武师,被整整齐齐的一剑封喉,或者直接腰斩,死得透透的。
就半个时辰。
镇守东瀛南疆近海的四座军事堡垒,全没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整片百里近海防线,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断掉的胳膊腿,碎掉的盔甲和塌了的墙,血腥味冲天,闻着就想吐。
东瀛花了几十年心血,投了无数人力物力搞出来的“绝对防御圈”,就这么被徐清一个人给拆了。
……
这一晚上,连着灭了七个宣化号的据点,又端了四座军事堡垒。
徐清一直在用剑气杀人,手就没停过。
他身上那股杀气,和他体内的真气,开始互相冲撞。
之前为了溜进来,他一直把自己的气息压着。
可现在,杀了这么多人,搞了这么多破坏,那股气息终于压不住了。
“轰——!!!”
一股强悍威压,自徐清身上轰然散开!
这股气息又纯又霸道,带着一股杀气,一下就铺满了方圆百里的地方。
这股气息跟东瀛本地的武功路数完全不一样。
方圆百里内,所有藏着的武道高手,一感觉到这股威压,全都心头一凛,汗毛倒竖。
……
东瀛南疆,百里群山深处。
一个盘腿坐着的黑衣男子,猛地睁开了眼。
他就是镇守东瀛南疆武道防线的高手——隼人天隐。
他一睁眼,眸中黑光一闪,身上黑色的真气也跟着翻滚起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地盘里的那些堡垒据点,气息一个接一个地没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外来强者的气息,强的有点过分了。
“岂有此理!”
隼人天隐吼了一声,整个人变成一道黑影,直接朝着气息传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要亲手把这个敢闯进来的疯子给宰了。
没多久,隼人天隐就赶到了地方。
他低头看着下面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堡垒废墟,脸都黑了。
他对着下面唯一站着的那道人影,大声吼道:
“大胆狂徒!擅闯我东瀛疆土,屠戮我麾下将士,毁我百年边防壁垒!”
“今日,我隼人天隐在此,定让你碎尸万段、葬身此地!”
话还没说完,隼人天隐就已经动手了。
一点高手的架子都没有,上来就是偷袭。
他身上黑色的真气涨了起来,在半空中变成了上千道又长又锋利的黑刃。
这些黑刃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天上一股脑地朝着下面的徐清砸了过去。
徐清抬起头,看着满天的黑色刀片,叹了口气。
他心里一阵嘀咕。
“哎呀,不好意思。”
“一想到马上就要把你们这帮脚盆鸡给灭族了,有点小激动,没控制好气息。”
“不过,没关系!!!”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