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这话一出口，小鱼儿的脚步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你认真的？”
“当然！”徐清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男人嘛，总要有点追求。我这辈子，荣华富贵不缺，神功秘籍也会，就差这一点人生体验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就朝着那座挂着红灯笼，传来阵阵莺声燕语的楼里走去。
小鱼儿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没劲”，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踏进门槛，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就扑面而来，熏得徐清差点打了个喷嚏。
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脸上粉底厚得能刮下来二两的半老徐娘，正摇着一把团扇，看到徐清和小鱼儿后，立马捂着嘴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哎呦，两位公子看起来很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怡红楼吧？”
这老鸨子倒是有点眼力见，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雏儿。
徐清学着电视里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拿腔拿调地开口。
“没错，第一次来，有什么好玩的，都给小爷我介绍介绍。”
老鸨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我们这儿好玩的多了去了！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姑娘应有尽有！来来来，姑娘们，快出来接客了！先带这两位公子入座！”
她嗓子一扬，楼上楼下立刻探出十几个脑袋，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娇笑着围了上来，簇拥着两人往大堂里走。
徐清和小鱼儿被按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桌上很快就摆满了瓜果点心。
还没等徐清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男人的怒骂。
徐清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他招了招手，一个刚刚凑到他身边，身上香气最浓的女子立马贴了上来，声音腻得发甜。
“哎呦这位爷，您有什么事儿呀，让小桃红来给爷解解忧愁。”
这叫小桃红的女子，瓜子脸，柳叶眉，身段也是凹凸有致，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
徐清指了指那嘈杂的地方，随口问道。
“那里发生什么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玩耍了？”
小桃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那里啊，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家伙过来卖女儿。好像叫什么江别鹤的，听别人说在江湖上还挺出名，结果还不是个卖女求荣的货色。”
小桃红撇了撇嘴，继续娇滴滴地对着徐清开口。
“爷，您别管那些腌臜事儿了，您要是有兴趣，我让妈妈把那个小丫头给您带来瞧瞧？虽然瘦了点，但长得可水灵了。”
徐清听到“江别鹤”三个字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卧槽？
江别鹤？
不会这么巧吧？！
徐清放下茶杯，对着小桃红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带过来吧，我头一次遇到卖女儿的，还真挺好奇的。”
小桃红得了话，扭着腰肢就去找老鸨子了。
没过多久，老鸨子就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那态度比刚才还要热情几分。
“这位公子，可是我们这儿的姑娘您不满意？您喜欢哪一款的尽管说，我这就给您安排！”
徐清瞥了老鸨子一眼，也不说话，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老鸨子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但嘴上还在假装矜持。
“这位公子，您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
话还没说完，徐清又掏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拍了上去。
老鸨子的呼吸都急促了半分，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
“公子啊，这……这新来的姑娘还没经过培训呢，不懂规矩，怕是伺候不好您……”
徐清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啪”的一下压在了两锭银子上面。
老鸨子看到银票的瞬间，脸上的假笑彻底绷不住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桌上的银子和银票全都扫进自己怀里，然后猛地一转身，对着旁边几个看场子的护卫就吼了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把那个丫头带过来给这位爷看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随着老鸨子一声令下，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很快就把一个瘦弱的少女推搡到了徐清面前。
小鱼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着徐清悄悄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徐清眉毛一挑，一副“哥是过来人”的表情。
“学会了吧？”
小鱼儿疯狂点头。
“学会了！”
徐清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走江湖，一定要记住两点。第一，是财不露白，不然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小鱼儿：“……”
你TM刚刚还用钱砸人呢！
“第二，”徐清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就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小鱼儿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徐清，呸，人渣。
徐清不再理他，把注意力转向了面前的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钗简单地挽着。她身形单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张小脸有些蜡黄，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那双眼睛，却黑得惊人，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光彩，就那么麻木地看着地面。
徐清清了清嗓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身体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回答。
“江……江玉燕。”
“刚才那个把你卖掉的男人，是你的谁？叫什么名字？”
“是我爹……他叫江别鹤。”
很好，确认完毕。
徐清看向旁边已经笑成一朵菊花的老鸨子。
“这个人，我要了。开个价吧，赎金多少。”
老鸨子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公子，这……这可是个好苗子，我……”
徐清懒得听她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直接抽出十张一百两的，“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整整一千两！
老鸨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但她还是强忍着贪婪，眼珠子一转，挤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公子，这姑娘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您看……”
徐清看都没看她，伸出手，慢悠悠地从那一沓银票里抽回一张，放回了自己怀里。
老鸨子瞬间急了。
“哎，公子！您别急啊！我可看好这姑娘了呢，觉得她将来肯定能成我们这儿的头牌！”
徐清又面无表情地抽出一百两银票。
现在桌上只剩下八百两了。
老鸨子的心都在滴血，声音都变了调。
“公子！有话好说，价格怎么还越来越低了！”
徐清压根不理她，直接再抽出三百两。
老鸨子这下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什么抬价了，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按住了徐清的手。
“公子！五百两！五百两就五百两！成交！”
她生怕徐清反悔，连忙冲着旁边的龟公大喊。
“那个谁！快！把那丫头的卖身契拿过来！快点！”
没过一会儿，一张写着江玉燕生辰八字的卖身契就送到了徐清手上。
徐清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江玉燕开口。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姓徐，以后你叫我公子也可，少爷也行，随你。”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青楼外走去。
小鱼儿和江玉燕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出怡红楼的大门，就看到刚刚从怡红楼走出去的男人。
这男人一身儒衫，长相斯文，留着一撮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书卷气。
正是刚刚把女儿卖掉的江别鹤。
徐清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江别鹤，问身后的江玉燕。
“这是你爹？”
江玉燕的身体明显一僵，头埋得更低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别鹤也看到了他们，尤其是看到自己刚卖掉的女儿跟在徐清身后，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徐清上前一步，挡在了江玉燕身前。
江别鹤眉头一皱，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
“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干什么！”
徐清什么话都没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在喧闹的大街上格外刺耳。
江别鹤整个人都被扇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指着徐清，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你大胆！”
徐清反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江别鹤的另一边脸也给打肿了。
江别鹤踉跄了两步，嘴里一股血腥味，他怒吼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乃江南大侠江别鹤！”
“啪！”
徐清又是一巴掌，直接把他后面的话给扇了回去。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扭头看向身后的江玉燕，咧嘴一笑。
“手感挺好的，要不要来试试？”
江玉燕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胸口，不敢说话。
旁边的小鱼儿倒是看得兴致勃勃，他一步窜了上去，学着徐清的样子，抡圆了胳膊也给了江别鹤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更大，江别鹤嘴里直接飞出两颗带血的牙。
小鱼儿扇完，还煞有介事地甩了甩手，回头看向徐清，一脸惊喜。
“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徐清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手感不错，就多扇几下，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