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牛肠子。”贺万松想起来就笑:“那是骡子。”

    “那大牲口的肠肚都腥,那时候咱就水煮,也没有个料酒啥的。就撒盐,你说那能不腥?”吴月芝想着就乐:“后来我不是给你老娘拿了一截,你姥娘骂我说我笨,应该洗好了先泡一晚上再说。说我糟蹋东西了。其实那会我记得你爸买回来那么一副肠子就花了块数钱?”

    贺万松点头:“后来我琢磨那是死骡子的肠子,正常杀了的骡子那肠子不能那么腥。估计是死了的骡子,不知道放多久了。”

    秋白露她们听得直皱眉。

    但是说实话,就在山省这地方,农村里要是死了动物,只要不是服毒死的,都会吃。

    确实这样不好,很危险,但是事实就是太过于馋肉的人管不了那么多,煮久一点都能吃,都会吃。

    “可怜的,吃点肉吧。”李黛蓝给贺建中夹了一筷子肉。

    “我咋记不得这?”贺建军问。

    “你那时候几岁,别说你,建华也记不得吧?”

    贺建华摇头:“记得一点。”

    秋白露学李黛蓝,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贺建华笑,给她煮了几块豆腐。

    几个孩子们埋头苦吃其实已经吃不进去多少了,放慢了速度。

    等吃完,都八点多了,大家都吃累了。最后还是贺建军结账,今天吃的多,吃了十三斤肉,这可算是放开了吃的。

    朱丽娜一早就把吴月芝拉出去了,她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至于贺万松,自己背着手走出去了,他不想管,爱多少多少吧。

    还好第二天就是周日,回去都能歇着。

    也不急着叫孩子晚上写作业了,明天再说。

    洗漱好就赶紧睡觉,早上秋白露被孩子吵醒的时候贺建华都不在家了。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去,孩子们就在院子玩儿。

    穗宝见他妈出来,呲溜一下站直:“妈?”

    秋白露看过去,就见他们那边的木头门上用粉笔画的……人?

    可惜木头门上漆了,粉笔不太容易画上去。

    秋白露走过去看了几眼,就发现屋子里的白墙上也有。

    秋白露……

    “你画的?”

    穗宝犹豫:“我们老师说我有艺术天赋!”

    秋白露看着墙上那看不出线条的玩意儿:“贺原飏同学,你先给我说说,你画的这是什么?”

    穗宝看她几眼:“小黑和小花。”

    秋白露看着墙上那几坨,用蓝色粉笔画出来的……小黑小花:“你这样对得起小黑和小花?”

    “你别动,我去拿相机,这事儿我必须给你记录下来。”

    豆宝禾宝都快笑死了。

    秋白露摸了相机过来,还好上回补充了胶卷。

    “来,把小黑小花带上,拍个照。”

    豆宝利索的把板凳推过去,把两只猫丢上去,猫倒是很老实,不解其意,但是不跑。

    穗宝手指都要打结了,也不敢跑,被迫站在他那一坨‘艺术’前面被他妈咔嚓一下拍下来。

    然后秋白露顺手又给小黑小花单独拍了一下。

    “我给你找个刷子,赶在我洗漱好之前,给我把你这艺术擦了,注意,要是把墙皮给我擦漏出来的话,你就挨揍。”

    秋白露去洗脸刷牙打扮,穗宝吭哧吭哧擦墙,后悔的要死。

    但是他哥哥姐姐们可不会放过他,豆宝看着他哈哈大笑:“艺术哈哈哈!”

    禾宝也笑:“贺原飏你丢人不丢人,你画的哈玩意儿啊,还小黑小花呢,哈哈哈!”

    穗宝……沉默愤怒的擦墙。

    然后贺建华回来的那一瞬间,他儿子把墙擦露出了墙皮。

    “你完了!你挨揍吧!”禾宝哈哈大笑的跑出去:“妈,他把墙弄破了!”

    贺建华愣了一下:“干啥了?拆家呢?”

    他还是没着急,先把吃的提回去:“你妈还没吃饭呢。”

    秋白露也是刚才才看见,都九点钟了:“我还以为还早呢。”

    “早啥,我们都吃了饭回来的,给你买了豆腐脑油条,你吃吧。”贺建华放下吃的去隔壁看儿子咋回事去了。

    禾宝看见这个也想吃:“我也想吃。”

    “去洗手,你爸买的多。”秋白露一看就知道贺建华估算着孩子们会嘴馋,这分量绝不是她一个人吃的完的,豆腐脑就两碗了。

    果然,吃过饭的禾宝也就吃了半个油条就跑了。

    剩下那半个是豆宝吃了的。

    穗宝那边墙确实漏了,但是没招啊,他非要在没有油漆的地方乱画,那一擦肯定漏了啊。

    于是也不好意思去隔壁吃油条了。

    惴惴不安的等着他妈打他。

    秋白露吃完走过去:“来吧,挨揍吧。”

    穗宝走过来:“妈,我错了。”

    秋白露看他:“没事,问题不大,小孩子不犯错还像话吗?不过妈说了打你的,不打是言而无信,趴着,屁股来几下吧。”

    贺建华犹豫了一下没拦着。

    但秋白露真拍上去,那就是拍土的程度。

    就……穗宝感觉有点震动感吧。

    然后还挺感动的,妈妈舍不得打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