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叹口气:“别看我们那厂子如今还没到一千人,事儿是真不少。我们厂长这不是快退了,我还年轻呗,哪里都不敢轻忽了。”

    “那是你能干,换了我可不行。”贺引珍摇摇头:“你说这事儿也是不敢想,我小时候咱爸妈都在厂子里,那会听见印刷厂了不得的很。现在一眨眼,你都副厂长了。”

    贺家其他子弟阴差阳错,一个也没能进去这个 厂,唯有一个秋白露还是顶替了她婆婆呢。

    菜陆续上齐了,大家吃起来。

    味道还是挺好的,但是秋白露觉得这过油肉没有他们家附近几家好吃。

    倒也不难吃就是了。

    吃完饭,卢裕结账的时候张鹏举抢了几下,但是最后也还是卢裕付钱的。

    不至于叫小辈请客,但是张鹏举有这个心思也挺好。

    甭管真假吧,意思一下也行。

    大家分别,贺引珍也没必要再回去上班,索性一起也去了娘家。

    休息一会后,晓月两口子就要回去了。

    众人送他们到了巷子口。

    回来后,秋白露才把东西拿出来:“给您。”

    “哎呀!这贵重东西,我可不要,你赶紧拿好。这多少钱呢,我可不戴。”

    “看您这,人家给您买了就戴,多好?”贺引珍拿过来按着她就给戴了一只。

    “就是,嫂子你戴吧,多好看。人家现在流行呢,我们那还听说有人结婚买个耳环子的。”现在三金还不流行呢,但是也有人家富裕,结婚的时候买个一件。

    都是慢慢开始增加起来的。

    一件也没有,到有一件,再到三金,五金。

    吴月芝能不喜欢吗?她可喜欢极了,只是自己没有。

    耳洞是有的,过去还有个银子的耳环呢,后来断了。

    有意思有银匠过来打耳环,她拿出去叫人看,人家告诉她不是纯银。

    她还不死心了好久。

    现在能给她个金的,欢喜的不行。

    戴上一边说贵重呢,一边就去欣赏起来。

    闺女和小姑子都说好,她也美滋滋的了。甭管啥样的花样,黄金还不好?那可太好了!

    “还是黄金的好啊,我记得我小时候您有个铜耳环?哪去了?后来买个银的又哪去了?”贺引珍问:“铜的那个是我爸买的?”

    “你爸买个屁,他可不会给我买啥。从结婚到现在,针线也没买过。”吴月芝白了一眼无辜的老头。

    老头确实不会主动买,但是家里钱吴月芝又不是不能花,老一辈人的过日子就那样,不是每个男人都会主动给老婆买啥。

    主要是这个老婆自己也舍不得。

    “铜的那还是你姥娘在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找的黄铜,打了三对,我和你姨,她自己都有一对。你姨丢了一只,我那一对放着呢。你姥娘临走好歹是有个银的。”吴月芝摸摸耳环感慨:“我那银的是那年跟你爸在街上买的,假货……我还花了三块钱呢!那是啥时候,六几年的时候!”

    “也不是假,就是不纯。”秋白露说:“也是银,就是含量很低,人家都不想给重新做。”

    “对,是这么说。我就说咋就能断了么。”吴月芝还感慨呢。

    “现在有金的了,戴着吧。这可啥时候都不会黑,您那银的还会黑呢。”贺引珍说。

    吴月芝又抱怨了几句,到底也没拒绝了。

    她也不是个会嘴上说啥的,只是心里知道儿媳妇好,惦记着她。

    她平时忙啊累啊,这会都觉得都值得。不是因为金耳环,而是因为金耳环背后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