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宝茫然:“啊?”

    “没事,都去吧去吧。”

    轰走了娃,秋白露就往厂子里去。

    办公室里周一总是有事的,但是还有个例行的周一会,现在基本是每个礼拜一的早上都要开会。

    有事说事,没事也得找点事。

    宣传科还必须负责会议主题,简直了,自己给自己找事然后去开会。

    忙活了一天,下班回来自家门口本来想回去换个鞋子,就在大门外头遇见了罗保。

    罗保神情憔悴,他是带着大儿子回来的。

    邻居们都过来询问,秋白露也就听了一耳朵。

    大儿子还包着纱布,一只手看不出伤势,半个肩膀鼓鼓囊囊,很明显里头也是纱布。别处倒是看不出来。

    “咋样了?二龙咋样了?”

    罗保大儿子小名叫龙龙,二儿子就顺势成了二龙。

    “唉,伤的严重,医生说还得继续住院,怕回来感染。只怕还得半个月。”罗保叹气。

    “哎呀,那可真是遭罪,这烧伤烫伤的最疼了。”有个邻居叹气。

    “龙龙这也没好啊,咋就先回来了?”叶秀梅的婆婆问。

    罗保顿了一下:“龙龙伤的轻,医生说能回来养着,回来舒服点。”

    众人也许注意到他那停顿,但是也没说啥就叫父子俩赶紧先回去。

    秋白露轻叹,这里头肯定有故事啊。

    她想的不错,事实就是梁红英这个当妈的愤怒。

    内心里她也知道孩子不是故意的,三岁和四岁有啥区别?还不是不懂事?也是意外啊。

    可是再知道能咋滴?看着自己亲生的宝贝伤成那样,医生都说了一旦感染那是有生命危险的。

    二龙不脸蛋从下颌骨的位置开始,半个脖子,半个肩膀和一截后背全都是伤。

    躺下也不行,趴着也不行,只能压着好的那一边侧躺。

    这么小的孩子疼的哇哇哭,又不能为了给孩子止疼就一个劲儿吃止疼药。

    每天还要给他用促愈合的药,每一次都疼的要死,这时候的医院隔离还没那么严密,所以他必不可少有点感染,抗生素就要一直用。

    输了液,孩子还刺激的呕吐,简直活受罪。

    这种情况下,当妈的哪里还顾得上另一个小孩是不是无辜的?

    烧伤住院都在一个地方,她再不去看,也能看见大儿子。

    每一次看见都是一种刺激,所以没法子,罗保只好叫大儿子先出院。

    能不能出呢?也能。

    但是这也就一礼拜还不到,其实医生不建议出。

    回到家的罗保不知道说啥好,心里难受的要死。

    倒是过了几天上大专的娟子请假回来了,她就在本地,也是刚知道家里的事。

    她哭着求她哥:“叫龙龙好歹换个医院也住进去养一下,他那手在家谁给他上药啊?”

    罗保也不是不疼大儿子,到底是听妹妹的,叫孩子换了个医院。

    花钱就花钱吧,能咋办?

    只是家里就没人顾得上这个大的了。

    等罗保小儿子出院,已经是这一年的十月中旬了。

    出院了也不是全好了,在家里还是要养护很久的,留疤是必然。

    只能说万幸脸上还好,伤是从下颌这里开始,也难看,整个脖子都是红色肿块,但是至少还保住了脸蛋。

    出院后的龙龙就变得沉默,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

    二龙也一样,他现在还虚弱,也玩不起来,变得粘人又爱哭。

    梁红英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是恨不得掐死龙龙,现在回来了,她也冷静了。